大牛认得他是桑南枝那个没良心的未婚夫,对他没什么好脸色:“这人说几个月前在你家藏过个孩子。”
“你可瞧仔细了,若是隐而不报,让我们查出来可是抄家灭族的罪。”
陆祈年怎么说也是金科状元,如今又是孔侍郎的乘龙快婿,却被大牛一个无品无衔的锦衣卫如此训斥,心下不悦,脸色也难看起来:
“什么孩子不孩子?我从未见过他,也不知道谁在我家藏过什么孩子。”
他话音方落,陆老夫人扯住他的衣袖往后拉了两下,凑上前低语几句。
陆祈年瞳孔圆睁,脸色一点点凝固,从最初的阴鸷转为错愕。
最后,他满眼震惊地看向陆老夫人,压着声音嗔怪:“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陆老夫人搅着帕子满脸局促:“我当时也瞧得不真切。再说了,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哪知道过去这么久了,还能惊动到锦衣卫?”
“你……”
“哎!”大牛冷脸打断陆祈年的话,“我再问你一遍,究竟认不认识他!”
陆祈年一手背在身后,再抬头时,脸上的怒色被慌乱取代。
他瞥了眼大牛,挪开视线看向萧鹤川:“指挥使,能否借一步说话?”
萧鹤川没回话,纹丝不动地站着,视线微垂,连看都不看他。
陆祈年吃了个闭门羹,咬了咬牙才道:“我娘说几个月前的确见过个孩子,但那孩子不是我二人收留的。”
萧鹤川心底闪过丝不安。
还没等他发话,大牛瓮声瓮气地发问:“那是谁?”
陆祈年耷拉脑袋,轻掀眼皮扫向萧鹤川:“桑南枝。”
闻言,大牛回首猛地看向萧鹤川,也说不出话了。
果然是她!
萧鹤川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波涛汹涌。
在面摊初见桑南枝,她就能辨出面摊父子有行刺之意。
后来,她又多次接近锦衣卫。
如今甚至成了锦衣卫的钦定厨娘。
再想想之前码头桑南枝被劫,非但不慌乱,还能冷静自救。
一桩桩一件件联系起来,萧鹤川的心沉到谷底。
“指挥使。”陆祈年时刻关注萧鹤川,见他长久不语,贼眉鼠眼地凑上前,“您最近一直在查王昌逆党一案,这孩子也和王昌的案子有关?”
不等萧鹤川发话,他自顾自地补充:
“桑南枝在我家十年,我早就看出她是个不安分的。”
“只是没想到她竟和王昌逆党有牵连。”
“您放心,若是锦衣卫有需要,我定大义灭亲,绝不会姑息养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