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丈大人,他……”
陆祈年还不罢休,凑到孔广荣身边。
啪——
他话还没说出口,脸上便挨了结结实实一巴掌。
孔广荣满目怒火,恶狠狠地瞪着陆祈年。
他现在真是后悔啊。
当初他金榜题名,孔广荣只瞧着他相貌堂堂,气质不凡,才榜下捉婿选了他来做自己的女婿。
如今成了婚他才发现,这陆祈年就是个满肚子八股文学的草包!
他非但对政事一窍不通,在官场上时时说错话,处处得罪人,而且还是个只知哄女人高兴的绣花枕头。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挑他来做女婿。
偏偏如今女儿喜欢他喜欢得紧,昨日他一怒之下让陆祈年送母回府,女儿还因此和他闹了好一会儿呢。
若是现在将这草包赶出孔府,自己和女儿的那点父女情恐怕也得斩断了。
思及此,孔广荣只能按下满腔怒火,冷声呵斥:“还不快给萧指挥使道歉。”
“我给他……”
陆祈年话还没说出口,就对上孔广荣阴冷到极点的眼神。
他不敢再多言,捂着脸,闷声闷气地道歉:“指挥使,我一时言语无状,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萧鹤川微扬下巴,余光淡淡地扫了眼他,不紧不慢道:“陆状元如今已是孔侍郎的女婿,日后有岳丈护着,在朝中也定大有作为。”
“这等冲动的性子也该好好改改,否则若是日后再御前闹出什么事端,没得让人嘲讽孔家家风不严。”
他这话分明是在嘲讽陆祈年顶着‘陆’姓,却是个上门女婿。
日后无论光耀门楣也好,毁坏门庭也罢,都再与陆家没有丝毫瓜葛。
陆祈年到底是个读书人,被他这话臊得头都抬不起来,嘴角扯了又扯,硬是一点笑容都没挤出来。
萧鹤川辱了人,脸上不见丝毫波动,轻甩衣袖,整理好飞鱼斗篷,冲孔广荣与沈钰抱拳答了一礼,便扬长而去。
待他走远了,脸色气发白的陆祈年才咬牙切齿地狠碎一口:“呸,什么东西。不过就是圣上的狗腿子罢了,张狂什么?早晚有一日,我要让他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你给我闭嘴!”
孔广荣气得抄起手边萧鹤川用完的碗,顺势飞向陆祈年。
咚——
那碗不偏不倚,恰好砸在陆祈年头顶,余下的豆浆汁子顺着他侧脸滴落。
他身上又是甜卤,又是咸卤,如今再加上从头浇下来的豆浆,这小食摊上的精华全都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了。
孔广荣指着陆祈年的鼻尖隔空点了好几下,最后气急败坏地闷哼一声,拂袖而去。
陆祈年扭过湿漉漉的脑袋望向沈钰,还没说话,就见沈钰冷着脸斥责道:“陆状元的确该好好学学规矩。”
“否则日后给孔家惹了麻烦不知要牵连多少人。往后陆状元还是安心留在府中陪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