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姑娘身体里有两个人
不能说自己是魂穿而来,那实在太匪夷所思。
但也不能在萧鹤川面前说谎,一旦被他看出端倪,后果太过可怕。
只在片刻间,桑南枝便想好说辞:“我……我得了离魂症。”
还好她之前侧面问过林尤弟,知道这个年代把‘失忆’称为‘离魂症’。
桑南枝压低脑袋,余光试探着瞥向萧鹤川。
他纹丝不动,冷淡如水的面上看不出丝毫波澜。
桑南枝也不确定他是不是信了自己的话,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
“今日你问我是否和丁猛相识,我便猜到他该是我从前认识的人。”
“可我有离魂症,我根本想不起他究竟是谁,我与他之间又发生过什么,无奈之下,我只能先选择承认和他相识,之后的事之后再想法子。”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和王昌逆党有关。那时我若是要再说离魂症一事,听上去像是故意在找托词。”
说罢,桑南枝眨巴眼睛,心虚地看向萧鹤川,轻声询问:“你信我吗?”
单手托腮,漆黑晶亮的眸子一闪一闪,直勾勾地看着萧鹤川,似乎能越过他冷若冰霜的眼直接看透他的心。
萧鹤川审问过那么多人,便是在最狠厉的杀手面前他也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被她盯着瞧了几秒,他竟有些慌乱地低下头,躲开她的视线,哑着声音回答:“稍后就知道你所说是真是假了。”
“啊?”
桑南枝怔愣,刚想细问,门外大牛瓮声瓮气地通报:“指挥使,兴二爷来了。”
萧鹤川眉心蹙了一秒,很快平静:“让他进来。”
门推开,大牛侧身站到旁边,露出他身后拎着医药箱的兴二爷。
他头戴藏青色瓜皮帽,身穿黑色粗布衫,衣角都已磨出毛边,脚下的布鞋却格外干净。
最让桑南枝奇怪的,是他眼上居然蒙着块黑布。
这位兴二爷竟是个盲人。
“二爷,您进去吧。”
大牛说话时,还特意伸手搀扶他一把。
兴二爷道声谢,扶着门框跨过槛,垂首站在门边:“指挥使。”
门再度关上。
萧鹤川淡淡地嗯了声:“二爷一手银针无所不能,今日请你来是想让你帮我断断对面这位姑娘是否患有离魂症。”
兴二爷右耳耳垂前后跳动,顿了几秒,缓缓转身,居然正正地冲着桑南枝走过来。
他将医药箱放在桌上,拿出脉枕道:“有劳姑娘玉手。”
他一个盲人,再没有任何辅助的情况下,能如此精准无误地走向自己,实在太令人诧异。
桑南枝甚至忘了自己的处境,偏着脑袋,疑惑地上下打量,居然还抬手在兴二爷面前晃动几下,瞧向萧鹤川,压着声音询问:“他是盲了吗?”
“我眼盲是自娘胎里带来的。”萧鹤川没回话,倒是兴二爷淡淡地应了声。
他摸索着寻把椅子坐到桑南枝对面,从衣袖中拿出块手帕:“姑娘可是信不过我?”
桑南枝被问得局促不安,摇头回应:“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能替锦衣卫做事的人,即便是个眼盲之人,也不会是寻常之辈?
“我从前知晓有人能听音辩位,可方才二爷进来时我一点声音也没发出,只是好奇二爷是如何做到精准判断了我的位置。”桑南枝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