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蹙眉恳求萧鹤川:“就让她进来见我一面吧。”
“这孩子没了爹,她亲娘也不知道究竟在什么地方。她好不容易有了我这么个容身之地,过了没几天安生日子,我就被带到这里。”
“什么时候回去也不知道,总得让我和她交代几句。省得孩子小小年纪留下心理阴影,指不定日后看到飞鱼服就要哭鼻子。”
话里话外分明都是嘲讽,就差把‘指挥使恃强凌弱,肆意抓人’几个字写在脑门上了。
大牛长叹一声,在心里默默地为桑南枝祈祷。
希望指挥使能看在大家好歹算是熟人的份上,手下留情,别把桑姑娘折腾得太狠。
他还想吃桑姑娘做得饭呢。
时间一点点流逝,屋里三人沉默着,只有呼吸声此起彼伏地交织。
桑南枝粉拳轻握,心里不安,眼皮也突突直跳。
她也不敢保证萧鹤川听了她的话会是什么反应,该不会一气之下直接把她也扔出去吧?
不知过了多久,萧鹤川淡淡道:“去带进来。”
“啊?”大牛一时错愕,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带……带谁进来?”
旋即,他便回过神:“好,我这就去。”
大牛一只脚跨出门槛,余光意味深长地瞄向桑南枝。
桑姑娘实力不容小觑啊。
三言两语之间,居然能让指挥使改变主意。
就算是圣上也不见得有这种能力。
屋里静悄悄得。
萧鹤川坐回桌边,端着盏子喝茶。
桑南枝识趣儿地站在一旁,垂首不语。
门外吹进的柔风将她身上独特的香味送进萧鹤川的呼吸中。
是种很清淡的花香,闻起来舒服,还有点熟悉。
萧鹤川忍不住用余光扫她。
低着头,垂落的发丝乌黑,贴在白皙的脸颊上,时不时还用嘴吹气,发丝尖端一上一下地晃。
很难将眼前这个娇俏的少女与逆党余孽联系在一起。
萧鹤川拢了拢眉,心里闪过丝异样:他是在替嫌犯开脱吗?
“娘亲。”
奶呼呼的声音打断萧鹤川的遐思。
桑槐迈过门槛,展开双臂扑进桑南枝怀中,大着嗓门哇哇哭:“娘亲,隔壁阿娘说你被坏人抓起来了,说你再也不回去了。”
黄寡妇不许桑槐管她叫娘,所以桑槐一直称呼她为‘隔壁阿娘’。
桑槐的小脑袋埋在桑南枝怀里,眼泪濡湿她的裙衫:“呜呜……我不要娘亲也被坏人抓起来,不要娘亲也不回来。”
她哭得伤心,压根没发觉,‘坏人’此时就坐在她身后,面色阴沉,手里的茶盏都没来得及放下,眼神复杂地看着小奶团子。
“额……桑槐。”桑南枝俯身抱起小家伙,帮她擦了眼泪,轻声道,“娘亲这不是好好得吗?”
她轻捏桑槐的脸蛋,扬起下巴隔空指向萧鹤川,凑到桑槐耳边低声道:“隔壁阿娘骗你的,这个伯伯不是坏人。”
桑槐这才抽搭着看过去。
她眼睛又红又肿,核桃似得,细弱的肩膀一抽一抽。。
瞧到萧鹤川,粉唇轻抿,突然不哭了。
竟还伸出手,冲着他嘟哝:“飞鱼伯伯,抱抱。”
飞鱼……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