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的银子回头你给我补上哈。”林尤弟凑在桑南枝耳边低语。
桑南枝猛然回过神。
得,她打舆论战,最后买单的居然是自己。
不过她为了救自己,冒险吆喝了这么多人来锦衣卫门前闹事,这笔人情她记下了。
别说是三日免费豆腐,日后便是林尤弟要她上刀山下火海,她都不带犹豫得。
“嬢嬢。”桑槐奶呼呼地唤林尤弟,“你让我说的话我都说了。”
她扑棱着睫毛,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期待,期盼着林尤弟能夸赞她一两句。
林尤弟却板起脸,淡淡地嗯了声。
桑槐眼睛里的光瞬间暗淡,垂下脑袋,小手紧蜷,指尖不经意地扎在桑南枝手心里。
“槐儿。”桑南枝压低声音,“你方才和飞鱼伯伯说的那些话都是隔壁嬢嬢教你的?”
桑槐余光瞥了林尤弟一眼,耷拉着脑袋没敢说话。
怯生生的表情却已经给了桑南枝答案。
她眉心轻锁,带着几分疑惑扫向林尤弟。
方才桑槐那些话不仅在萧鹤川那里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就连她也是听了桑槐的话才恍然醒神,发觉事情的关键。
她本以为那些话只是桑槐童言无忌,没想到竟是林尤弟教她的。
林尤弟借助桑槐的口,三言两语便能左右她和萧鹤川的想法。
她心底突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感:林尤弟或许根本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桑南枝思忖的功夫,林尤弟已经走出去几米,见她没跟上来,回头疑惑:“还愣着干什么?想留在锦衣卫吃晚饭啊?”
“来了。”桑南枝回过神,拉起桑槐快步追上林尤弟。
经过师爷的时候,她分明听到他长吁一口气,擦掉冷汗嘟哝:“还好走了。”
看来林尤弟给他造成的压力也不小。
一个市井卖豆腐的女人,能给锦衣卫师爷带来如此压力。
桑南枝愈发觉得,林尤弟绝对不是寻常人。
回到小院,周围的陌生面孔果然多了起来。
看来萧鹤川还真把她当嫌犯,还特意安插了这么多眼线监视她。
桑南枝心里憋闷,奈何却拿他没什么法子,只能把院门摔得震天响,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林尤弟别过身,蹙眉道:“我这院子可不是你撒气的地方。”
她伸长脖子往外扫了眼:“你今日前脚进了锦衣卫的门,后脚刑部尚书便带人来捉你。”
桑南枝一愣:“刑部?”
她被大牛带上马车的时候,沈钰还没到呢,压根不知道后边的事。
“刑部捉我做什么?”
她自打穿越过来,可一直安分守己,只想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好好做生意赚银子,压根没想和这个部那个部有牵连。
好端端得怎么又牵扯上刑部了呢?
林尤弟耸耸肩:“不知道,但我当时摊位旁边的阿伯说,他们似乎听到萧指挥使与刑部尚书起了龃龉,最后才用逆党余孽的罪名,保着你没有被刑部带走。”
桑南枝额角突突跳了几下,蹦出一句:“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