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主意已定
她边说边往灶台添了把柴火。
“锦衣卫你听说过吧?北镇抚司就是锦衣卫手里最锋利的刀,专门查办大案要案,抓的都是达官显贵、江洋大盗。”
“像咱们这种平头百姓,人家锦衣卫平日看都懒得看一眼。”
桑南枝坐在桌前,听着黄寡妇的话,心里一惊。
黄寡妇继续道:“他们办案可不管什么人情世故,进了北镇抚司的诏狱,刑罚残酷得很,多少人进去就没了半条命。”
“普通老百姓哪见过这阵仗,一听北镇抚司插手,能不吓得腿软?”
桑南枝想起白日里萧鹤川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模样,又想到刚刚墙头上闪过的身影。
“那萧大哥……萧鹤川也是北镇抚司的,他看着不像那么可怕的人啊?”
黄寡妇往碗里舀了勺热汤,递到桑南枝手里,摇头笑道:“萧大人虽是北镇抚司的,但对你倒是不一样。”
“不过锦衣卫的身份摆在那儿,旁人见了还是要忌惮三分。”
“你这次多亏有他,不然那些地痞怕是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桑南枝捧着热汤,暖意从手心传来,可心里却愈发复杂。
桑南枝盯着碗中晃动的汤面,倒映着摇曳的烛火,轻声追问:“婶子,为何萧大哥……会对我另眼相看?”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瓦片轻响,惊得两人同时噤声。
黄寡妇警惕地贴在窗边张望,半晌才松了口气:“许是野猫。”
她重新坐回灶台边,往火塘里添了块硬柴,火苗“噼啪”炸开火星:“要说萧大人,坊间早有传闻。”
“听说他出身寒门,靠真本事从小角色一路爬到百户,办案时雷厉风行,连三品大员见了都得绕着走。”
黄寡妇的声音突然压低,“可上个月,西街绸缎庄起火,他却亲自背着八旬老妪冲出火场,事后连杯水都没喝就走了。”
桑南枝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碗沿,想起白日里萧鹤川抱她时,手臂稳稳托着她不让有丝毫颠簸,飞鱼服上的蟒纹离她的脸那样近,却比任何时候都让人安心。
黄寡妇突然凑近,眼里带着狡黠:“姑娘,你没瞧见萧大人看你时的眼神,那哪是审犯人的架势,分明……”
“婶子!”
桑南枝脸颊发烫,慌忙转移话题,“既是如此厉害的人物,为何要管我这小小摊子的闲事?”
黄寡妇正要开口,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绣春刀铁链特有的轻响。
两人对视一眼,桑南枝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这脚步声,与白日里救她时如出一辙。
门扉被叩响时,黄寡妇冲桑南枝挤了挤眼,故意提高声调:“哎哟,这大半夜的,莫不是财神爷来了?”
门外传来萧鹤川生硬的咳嗽。
“黄……黄婶子,我找桑南枝问些事情。”
桑南枝起身时打翻了汤碗,滚烫的汤汁溅在手上,却顾不上疼痛,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
门开的瞬间,月光裹着槐花香涌进来,萧鹤川的飞鱼服泛着冷光,腰间蟒纹腰牌在夜色中隐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