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骑们一拥而上,将戴公公等人死死按住。
戴公公还在疯狂地挣扎叫嚣,却被缇骑堵住了嘴,拖了下去。
公堂内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那些“家属”的啜泣声和三司官员的议论声。
“此案已有定数,台下众人自行散去。”
陆沉舟看向桑南枝,语气缓和了些许:“桑姑娘,你虽卷入此案,但据实以告也算有功。”
“你可以回家了,以后不会再有人为难你。”
“陆大人。”
桑南枝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萧鹤川身上:“民女想等萧百户一起走。他为了护我,伤成这样……”
陆沉舟看了一眼强撑着的萧鹤川,点了点头:“也好,萧百户伤势不轻,是该有人照应。”
他转身吩咐缇骑,“送萧百户和桑姑娘回去。”
“陆大人!”
陆沉舟话音未落,萧鹤川赶忙抢声道:“我身子没事,当务之急还是尽快让讯问戴公公为上,将案情办成铁案!”
“当下正是缺人的时候,我岂能……”
萧鹤川话音未落,陆沉舟已抬手打断,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他渗血的衣襟:“萧百户,北镇抚司还不至于缺了你就转不动。”
他转向身旁缇骑,沉声道,“即刻将萧百户送回宅邸。”
“稍后我会请太医院李院判随侍,这是衙门安排,安心回去养伤。”
桑南枝扶着萧鹤川踏出公堂时,残阳正将飞鱼服上的蟒纹染成暗红。
街角突然传来梆子声,惊起檐下寒鸦,她下意识握紧他的手,却触到一片冰凉——
萧鹤川的意识已有些模糊,全靠她和缇骑架着才能勉强行走。
……
三日后,萧鹤川在昏沉中醒来,却见桑南枝趴在床边,发间还沾着几片槐花。
案头搁着碗已经凉透的药,旁边压着张字条,是陆沉舟的字迹。
【戴公公已招,幕后牵扯工部、礼部数位大员,陛下着令彻查】
【另有密信一封,藏于案下】
“你醒了!”
桑南枝被动静惊醒,眼眶泛红,“大夫说你再晚醒半日……”
她慌忙转身倒热水,却被萧鹤川拽住手腕。
“我没事……”
他声音沙哑如破锣,挣扎着要起身,“镇抚司那里……”
“先喝药!”
桑南枝将药碗递到他唇边,“陆大人送信过来的时候用火漆封过口了,没人能碰那封信。”
见他仍不肯松劲,又补了句,“你若不好好养伤,等戴公公的同党反扑,谁来护我?”
“好……先听你的。”
萧鹤川这才勉强喝下药,靠回枕上时,目光落在她手背的烫伤上。
那是煎药时被溅起的药汁烫的,此刻已起了水泡,他喉头滚动。
“连累你了。”
萧鹤川盯着药碗皱起眉,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这次…多谢。”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药碗传来,桑南枝感觉脸颊发烫,慌乱中差点打翻药碗。
院外忽然传来大牛爽朗的声音。
“百户!桑姑娘!陆大人送来新的伤药,还有…您最爱吃的槐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