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南枝没泄气,又换了法子。
把晒干的桂花用粗盐腌了,混着玉米面蒸窝头,想着能吃出点甜香。
结果盐放多了,咸得发苦。
她盯着那筐失败品,忽然想起贤妃说的“清冽劲儿”。
或许不是甜味的问题,是少了点让人眼前一亮的清爽。
当天出摊,桑南枝特意多带了个小蒸笼。
馄饨汤滚得“咕嘟”响,她一边给客人舀汤,一边琢磨着新方子。
王屠户来买油茶时,见她对着一捧绿豆出神,忍不住笑:“桑娘子这是要改行做点心铺?”
“就是瞎琢磨。”
她往油茶里撒芝麻,眼角余光瞥见对面茶摊换了个锦衣卫,正低头拨弄算盘,手指却时不时往这边瞟。
日头升到头顶时,摊位前的人稍少了些。
桑南枝赶紧把泡好的绿豆倒进石臼,捶打得满头大汗。
绿豆泥掺着糯米粉揉成团,裹上点枣泥,捏成小饼子上锅蒸。
蒸汽混着绿豆的清苦,倒比先前的南瓜糕像样些。
“这是啥?”
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路过,好奇地探头,“看着倒精巧。”
桑南枝递过去一个。
“刚试做的,您尝尝?”
货郎咬了口,咂咂嘴。
“有点涩,不如你那馄饨实在。”
陆续又给几个熟客尝了,评价都差不多——“还行”“没什么特别的”“不如油茶好喝”。
桑南枝把剩下的几个装进竹篮,心里有点发沉,却也没太失落。
她本就不是什么御厨,哪能随便就做出让人惊艳的吃食。
傍晚收摊时,她把那筐试做的点心分给了隔壁的孩子们。
小家伙们吃得满嘴豆沙,围着她的摊子喊“桑姐姐”,倒让她心里暖烘烘的。
“明天再试试别的。”
桑南枝对着空蒸笼喃喃自语,把竹篮往车上一放,推着车往家走。
刚走到巷口,卖豆腐脑的陈大娘突然从门后探出头,手里还攥着块粗布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