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桑南枝,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比上次的茉莉酥还要好吃。”
桑南枝的脸颊又红了,低头笑了笑:“喜欢吃的话,我再给你装一些。”
“好啊。”
萧鹤川欣然应允。
桑南枝转身去拿食盒,指尖碰到竹编的盒底,忽然想起初见时他送的那包薄荷糖。
那时他穿着皂色劲装,眉眼冷冽,谁能想到后来会并肩走过那样多的风雨。
“在想什么?”
萧鹤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
她慌忙将桃花酥码进盒里,粉白的酥皮上还沾着细碎的花瓣:“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桃花酥配得上萧千户的新官服。”
萧鹤川接过食盒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
御膳房的学徒们在灶台后偷偷打量,被王师傅用锅铲敲了敲脑袋。
“看什么看?火都快灭了!”
桑南枝的脸颊更烫了,转身去揉面团,力道却失了准头,面团被揉得歪歪扭扭。
萧鹤川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忽然道:“明日休沐,我在宫门口等你。”
“啊?”
桑南枝手里的擀面杖“咚”地掉在案上,“去……去哪?”
“不是说好了去城南吗?”
他晃了晃手里的食盒,“黄婶和张大爷怕是早就等急了。”
原来他还记得。桑南枝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连揉面的动作都轻快起来:“好,我准时到。”
第二日天刚亮,桑南枝就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襦裙,把御赐的金牌仔细藏在衣襟里。
王师傅塞给她一包刚烤好的芝麻糕:“给黄婶带过去,就说我念叨她呢。”
宫门口的晨光里,萧鹤川早已等在那里,骑的还是上次那匹黑马,只是马鞍上多了个绣着兰草的软垫。
“给你的。”
他翻身下马,将软垫递给她,“路上颠簸。”
桑南枝接过软垫,指尖触到上面细密的针脚,忽然想起他手臂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哪有力气做这些?
正想问,却见他耳根微红:“是……青禾姑娘帮忙绣的。”
她忍不住笑了,将软垫铺在马背上:“多谢青禾姑娘了。”
黑马似乎还记得她,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衣袖。
萧鹤川牵着缰绳在前头走,桑南枝跟在后面,看着他崭新的千户腰牌在晨光里闪闪发亮,忽然觉得这宫墙似乎也没那么冰冷了。
到了城南巷口,黄寡妇老远就挥着帕子跑来:“南枝丫头!萧千户!”
张大爷也拄着拐杖站在杂货铺门口,手里还攥着个红纸包。
“这是给你们的喜钱!”
张大爷把纸包塞进桑南枝手里,“听说你们立了大功,该赏!”
巷子里的街坊们都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问着宫里的事。
桑南枝把芝麻糕分给孩子们,看着萧鹤川被黄婶拉着问东问西,说他比上次来清瘦了,非要留他吃午饭。
“不了黄婶,”
萧鹤川笑着推辞,“我们还要去干货居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