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她刚学做宫廷点心时,她染了风寒,也是青禾跑遍太医院,求来最好的药材。
可如今,自己却在离宫前惹恼了她。
闹成这般模样,桑南枝心里像塞了团湿棉花,又沉又闷,满是愧疚。
“你说你,”
走至宫道拐角处,青禾终于开了口,声音闷闷的,“在宫里做的好好的,御厨的位置多少人盯着呢,偏偏要出去讨生活,图什么?”
桑南枝停下脚步,轻声道:“青禾,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宫里的日子,终究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想要什么?”
青禾转过身,眼眶微红,“是想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揉面,还是想被那些刁钻的客人挑三拣四?”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委屈,“你走了,我今后在宫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桑南枝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上前一步,想拉青禾的手,对方却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
桑南枝的声音有些发涩,“可我已经决定了。等我在城南把铺子开起来,你得空了就去看看我,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杏仁酥,管够。”
青禾别过脸,哼了一声:“谁稀罕你的杏仁酥。”
可嘴角的弧度,却悄悄柔和了些。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快到宫门时,青禾才从袖中掏出个小布包,塞到桑南枝手里。
“这个给你。”
桑南枝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小罐她之前念叨过的玫瑰酱,是青禾亲手做的。
“你……”
桑南枝抬头看向青禾,眼里满是惊喜。
“看什么看,”
青禾别过脸,“这是上次你帮我做点心的谢礼,可不是特意给你的。”
桑南枝握紧手里的玫瑰酱,心里暖融融的。
她知道,青禾其实已经不生气了。
宫门缓缓打开,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桑南枝转过身,对着青禾深深一拜。
“青禾,多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我走了。”
桑南枝的脚刚迈出宫门,就被青禾的声音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