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着时间推移,那种沉默压抑的在场所有人都受不了了。
特别是陈雪,她看起来实在太累了,面罩下露出来的小脸冻得通红,额前的碎发都结了一层冰。
最麻烦的是她每一步都走得摇摇欲坠,如果不是我偶尔搭把手扶着她一点,她可能真的就趴在路上了。
她看我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丝羞赧,小声地说:“对不起,还得让你扶着我……”
陈雪喘了口气,艰难的向前迈着步子,“我实在太没用了,不像你能救大家于水火里……”
那语气里,是真心的自责和羡慕。
我听了,赶紧挠了挠头,心里直发虚。
我那点本事,在我看来不过是听多了外公的故事,再加上点运气和本能的反应。
我赶紧谦虚地说只是凑巧,运气好。
“其实陈雪你也不是没用,”我找了个话头想缓解尴尬,“毕竟你一个女孩家家,能跟上我们这帮大老爷们儿走这么远,就很不容易了。”
这倒是实话,这一路上的辛苦和危险,别说一个平时养尊处优的女孩子,就是很多男人都扛不住。
陈雪抿了抿嘴唇,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黯淡了一些,似乎对我的安慰并不怎么受用。
看着她这副样子,我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我有点受不了这种尴尬又沉闷的气氛,想找点轻松点的话题。
我想起之前崔三爷他们对我“高人”滤镜,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拿外公给我讲的那些故事出来吹牛逼,反正这些人都没去过那些地方,也分不清真假。
“其实啊,”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这大兴安岭深处,除了山魈,还有很多其他更怪、更邪乎的东西。我外公以前跟我说过不少……”
我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来,把外公那些带着传奇色彩的冒险故事改头换面,套用在这片山林里。
什么在有些山沟沟里头,能遇到四五米告的巨大雪怪,它们不是野兽,更像是雪本身变成了活物。
还有一些奇怪的山谷,进去之后会听到各种人说话的声音,但就看到有人在那,那也不是鬼,是一种能迷惑人心的本地野兽,跟鹦鹉一样会说人话。
当然还有在大兴安岭老一辈传了很久的幽灵镇或者妖魔山谷,一旦被困在里面,就会永远走不出来,最后疯掉或者饿死。
我讲了很多,虽然是根据我外公讲的故事再加上我自己的脑补瞎编乱造,但气氛烘托得挺到位,尤其是配合着周围呼啸的寒风,听起来就更像真的了。
陈雪原本苍白的小脸,听着听着就变得煞白,眼睛睁得老大,虽然看着好像很害怕,但显然她很喜欢听。
“那太可怕了,雪怪幽灵镇什么的,你外公他都遇到过吗?”
“对啊!”我一拍胸脯,“我外公当年可是响当当的人物,什么没见过?这些都是他亲身经历或者亲眼见过的。”
“所以跟你们说,这山里啊,最可怕的不是野兽,是那些摸不着、看不见、也理解不了的邪性东西,你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出现,不知道它们想干什么,更不知道怎么对付它们。”
我边说边偷偷观察陈雪的反应,她听得津津有味,虽然害怕,但却没有移开视线,反而催促我继续讲。
这种感觉还挺新鲜的,平日里我可没机会给这么漂亮的姑娘讲故事。
我就继续捡着外公那些故事里的碎片,东拼西凑地讲,什么山里的石头会走路,什么特定的树林里进去会迷失方向,什么半夜能听到女人的哭声但却找不到人……
越讲越玄乎,越讲陈雪的脸色越白,但眼神却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