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一个令这些难民难以置信的消息流传开来:
王都,那座被视为神圣之地,有国王禁卫军和红衣主教守护的辉煌城市,也爆发了大规模的瘟疫!
而且据说,疫情迅猛异常,连深宫中的贵族,甚至大教堂里的神职人员都未能幸免。
消息传开,领地内的难民们都非常恐惧,毕竟连国王和教会都没办法幸免,但我是感觉欣慰的,因为我成功了。
国王的军队或许依旧会来,但他们很可能已经无法保持那“被祝福”的无垢之身了,他们已经自身难保。
站在露台上,我看着下方依旧在苦难中挣扎的人群,内心毫无波澜。
下方所谓的“安置区”挤在城堡外围有限的空地上,每一张脸上都刻着饥饿与绝望。
哪怕尽最大可能去安排卫生控制,空气里也还是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各种污垢的酸腐气味。
也是没办法,侯爵的领地本来就不算大,而且资源早已被黑死病榨干,所谓的安置,不过是让这些逃难而来的人能安稳的咽下最后一口气,而非曝尸荒野。
几个大桶立在空地中央,提供着还算干净的饮水,但这远远不够。
实在太缺食物了。
这时,侯爵的几个亲卫护着两口大锅出现,里面是几乎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却让死寂的人群瞬间活了过来,涌起一阵躁动。
“退后!都退后!”
亲卫厉声呵斥,剑刃的寒光逼退了最前面几个眼冒绿光的男人。
“女人!带孩子的女人!还有怀了孕的,过来!”
瘦骨嶙峋的妇人们抱着同样干瘦的婴儿,或者护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踉跄着上前,伸出一只只破碗,甚至有人干脆是伸出双手,接过那小半勺掺着几颗麦粒的稀粥。
她们的脸上没有感激,只有一种动物般的急切,还有生怕这点东西被抢走的惊惶。
几个男人在不远处看着,喉咙剧烈地上下滚动,拳头捏得发白,却不敢上前。
饥饿碾碎了所有人的尊严,如果不以绝对铁血的手段镇压,这么多难民肯定会暴乱。
但最让我觉得有些纳闷的是,那些穿行在人群中的鸟嘴医生。
他们裹着涂过蜡的长袍,鸟喙状的面具让他们看起来像非人的怪物。
他们用包裹严实的手粗鲁的拉扯难民,检查淋巴结是否肿大,动作毫无怜悯,更像是在检查牲口。
一个老人被猛拽开破烂的衣襟,粗暴按压腋下,哪怕那个老人疼的直求饶,那鸟嘴医生的态度也只是漠然,确认无事后便转向下一个目标。
我眉头微蹙。
这些医生理应是在对抗瘟疫的好人,怎么行为举止却带着一种近乎施虐的粗暴?
“他们……这算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