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它们的主要意图似乎是突围,想要冲破某种束缚,暗绿色的气团不断试图向森林深处或更外围扩散。
而另一方,则是冷冽规整的蓝色光点与线条。
那些闯入者的人数不多,大约几百左右,但他们彼此间的站位构成了一个包围网。
他们似乎用手段布置了一层封印,极大地迟滞甚至冻结乐那些邪祟的行动。
更令我注意的是他们布置在战场周围的几个小型装置。这些装置散发着稳定的蓝色波纹,这些波纹相互连接,构成了一张无形的力场网络。
邪祟一旦触碰到力场的边缘,身上的暗绿色气息就会明显消散一部分,仿佛被那力场“吸收”了。
闯入者们就依托着这个力场网络,进退有据,高效收割着被限制住的邪祟。
然而,邪祟一方也并非全然被动。
那些暗绿色的气息似乎具备某种诡异的再生能力。
我发现,每当有大量低级邪祟被消灭,战场中央,就会涌出一股更精纯的黑暗能量,如同母巢般,迅速催化分裂出新的光点,补充到外围的邪祟群中。
这使得闯入者虽然占据战术优势,却无法迅速结束战斗,局面陷入了残酷的消耗战。
“看到了吗?”外公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他们这些外国人针对阴阳气息的科技,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不讲因果,不涉功德,只以纯粹的能量对抗与规则禁锢,手段直接,效率很高。”
我“看”着那条不断被消耗又不断被补充的邪祟阵线,心中凛然。
这种战斗方式,确实与我所知的任何道家、佛家乃至左道手段都不同,它剥离了神秘色彩,只剩下冰冷高效的杀戮。
“那群外国人虽然占了上风,但邪祟似乎也在利用祭坛残留的力量再生低级个体,这样下去,谁会赢?”
“短期内,闯入者占优,他们的装备和战术针对性太强,但长久来看,未必。”
外公分析道,“这片土地积累的死气和病气是邪祟的温床,只要根源不除,邪祟几乎杀之不尽,而闯入者的能量储备是有限的,他们那种特殊的子弹和维持力场的装置,不可能无限使用。”
“他们在赌,赌能在能量耗尽前,将邪祟的再生能力消耗到临界点,或者找到并摧毁那个隐性的‘核心’,不过这个时间短不了。”
我沉默了下,“看来,也只能等两天后的那个事件了。”
接下来的两天,城堡内的气氛愈发压抑。
难民的数量有增无减,绝望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侯爵储存的那点粮食早已耗尽,连城堡地窖里最后一点发霉的燕麦也被搜刮出来,分下去不过是杯水车薪。
饥饿和疾病开始真正地收割生命。
城堡外围的临时营地里,几乎每隔一会儿就能听到撕心裂肺的哭嚎,然后很快又归于沉寂。
死气越来越浓,甚至开始渗透进城堡的石墙,空气里那股混合着腐烂和绝望的味道,几乎令人窒息。
侯爵脸上的愁容再也无法掩饰,他几次找到我们,通过史之瑶笨拙的翻译,表达着他的无助和恐惧。
他担心难民迟早会彻底失去理智,冲击城堡。
城堡的守卫数量有限,而且大多面黄肌瘦,根本无力镇压可能发生的暴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