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下来的老山神胡须,芦头清晰,人参状,五百年份。”
“从自然序列下神灵守护的灵芝上采摘下的孢籽。”
“吸收了千人份鲜血的灵树脂。”
每一个名字,单单几句话就能让我想象到这玩意有多难得到,也不知道外公到底通过什么方式搞来这些东西的。
总不能都是靠抢吧……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外公的强度我是亲眼见过的,他真想抢谁怕是真没什么人能拦得住。
外公配好药,将药材投入木桶,然后将滚烫的热水冲入桶中。
热水与药材混合,瞬间激发出一股更加强烈的药气,水的颜色也开始逐渐变为深褐色。
我脱掉身上那身皱巴巴不合体的临时衣物,抬腿跨进了木桶。
水温要高不少,身体浸入的瞬间,皮肤被烫得微微发红。
我深吸一口气,将连脑袋都沉入药液之中,初始的热烫感过去后,更强烈的感受猛然袭来。
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顺着毛孔刺入,皮肤、肌肉,直至骨髓,都开始变得又刺痛又麻痒,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同时啃噬。
紧接着,骨头深处传来难以忍受的酸胀和撕裂感,好像有人在用钝器从内部狠狠敲打。
五脏六腑也随之翻江倒海,一阵阵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头。
我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用力抓住木桶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坚硬的木头里。
但还是死死咬住牙关忍着。
这痛苦极其剧烈且持久,一波强过一波,根本不给人适应的机会。
外公就站在桶边,微微低着头观察着我的反应,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
“忍住了,直到实在受不了在出来。”
他淡淡说着,“这方子药性猛,但对你这被阴气蚀透根基的情况反而最是对症的,扛过去能把你损耗的元气拉回来一截,要是扛不住,前面折掉的那些年头可真就白费了。”
我吐了两个泡泡示意自己听到了,但是承受痛苦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让我全身上下从里到内都在刀尖上翻滚。
剧烈的生理痛苦虽然难受,但我反而却感觉有点庆幸。
因为这种痛苦压制住了关于陈雪的思绪,让我不用费脑子琢磨她。
不知煎熬了多久,那尖锐到极致的痛楚才终于退去,但转变成一种弥漫至全身每一个细胞的酸软无力。
我终究忍不住了,猛的从浴桶里爬出来,靠在桶壁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忍受疼痛也是一种体力活,以至于我现在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劲。
但结果是好的,我身体内部有了些变化。
通过感知,我能察觉到一股微弱的暖意从丹田处滋生,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这暖意所过之处,虚弱感被稍稍驱散了一些。
这时外公拉过一张木凳坐下,取出他那面从不离身的古旧罗盘,用一块软布细细擦拭着,但他目光却总是不时的落在我身上。
气氛有些沉默,他似乎就是在等我开口。
这老家伙还挺喜欢吃瓜……就这么想看孙子出糗吗?
不过讲实话,关于陈雪的问题我也实在不知道该问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