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然后转向外公:“这是天机要术的手段?天机要术不是你摘抄的吗?你怎么不会这个?”
外公脸上的震惊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我知道理论,不代表我能解决,安抚一条被深度感染的龙脉,里面涉及的东西太多了。需要特定的时机,需要引动地气的秘法,最关键的是,需要好几样堪称天材地宝的媒介之物来中和戾气那些东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就算动用国家机器,短时间内也未必能找得全。”
他目光深邃地望向远处脸色苍白的陈雪,“我倒是真想知道她陈雪,到底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稀世珍宝的”
战斗结束,当最后一份战损报告递到李若寒手中时,临时指挥所里陷入了一种异样的沉默。
原本浩浩****的上万人队伍,如今还能站在这里的,只剩下八千出头。
阵亡五百零七人,其他的伤员,早已被直升机一批批转运至后方。
但好消息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战斗,地图上的红色标记,如今只剩下那片广袤而神秘的土地——大兴安岭。
“终于是最后一个了。”
李若寒的声音嘶哑,她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将报告随手扔在堆满文件和空咖啡杯的桌子上,“准备开拔。”
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抱怨。
剩下的八千多人,像一群被上紧了发条的沉默机器,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行装。
车辆引擎陆续发出低沉的轰鸣,队伍再次移动起来,朝着那片林海雪原,朝着我所有故事的起点蜿蜒而去。
越往北走,天气越发寒冷,毕竟已经到了十月份,东北的冬天向来很早。
天空是那种铅灰色的,稀稀拉拉的雪沫子开始飘落,打在疾驰的车窗上,瞬间融化成冰冷的水痕。
道路两旁的景色逐渐从萧瑟的平原变成了起伏的山峦,光秃秃的树枝像无数只伸向天空的枯瘦手臂。
当车队终于驶入大兴安岭地区时,地面上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积雪,车轮碾过,发出吱嘎的脆响。
故地重游,心境却已天翻地覆。
车队在一个相对开阔的山谷口停下,进行短暂的休整和侦察。
我跳下车,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走到高处,拿起望远镜望向远处那个熟悉的山坳。
看到了我们最初建立的那个营地。
曾经还算整齐的木板房和防御工事,如今大半都已坍塌,木材断裂,帆布撕裂,残留的结构上布满了深刻的爪痕。
一些破烂的衣物和无法辨认的碎片散落在雪地里。
是那些畜生干的。
山魈群。
当初我们就是在这里,第一次遭遇那些性情残暴的林间精怪,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勉强逃走。
望远镜的视野边缘,远处的林线开始不自然地晃动。
紧接着,一个、两个、十个、百个密密麻麻的身影从光秃秃的树干后,从积雪覆盖的灌木丛中钻了出来。
它们佝偻着身躯,覆盖着脏兮兮的棕黑色毛发,手臂奇长,垂至膝下,咧开的嘴里露出尖利的黄牙,一双双赤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和暴戾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