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战斗一停,我就像疯了一样冲回外公身边。
他胸口的那个大洞依旧触目惊心,边缘不再逸散黑气,而是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败。
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外公!外公!”
我跪在他身边,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双手悬在空中,不敢触碰,我想叫人救他,但是在场每一个医疗人员都无奈的摇头。
我哭着看向外公,“到底是怎么回事?!”
外公付出的代价,让我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外公的眼皮艰难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一条缝隙。
他的眼神已经彻底浑浊,失去了往日那种看似浑浊实则精光内敛的神采,只剩下无尽的疲惫。
他张了张嘴,但声音太小了,我不得不把耳朵几乎贴到他的唇边才能听清。
“我做了一个几十年的局……”
他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胸口那空洞似乎也跟着抽搐,“在以前,我就算到会有这么一天,外面的狼会闻着味凑到一起来咬我们。”
“放出天机要术的消息是饵,让他们知道我们家漏了缝让,他们觉得有机会才会跳出来。”
天机要术?
原来这个消息是外公放出去的!
“只是没想到……”外公的声音更加微弱,带着悔恨与哀伤,“把你爹妈搭进去了……是外公没算准……对不起……”
两行浑浊的泪水,从他深陷的眼角滑落,滴落在身下的青草上。
我的心像是被瞬间掏空了,冷得发痛。
原来,父母的死,竟然也在这巨大的棋局之中?
就在这时,一个轻盈的脚步声靠近。
我抬起头,看到‘史之瑶’走了过来。
不,此刻主导这具身体的,显然是小瑶。
她的眼神清澈而深邃,带着一种超越了年龄的平静与淡漠。
她看着濒死的外公,又看了看我,轻轻叹了口气。
“还是我来说吧,这老家伙,快撑不住了。”
她蹲下身,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外公额前散乱的花白头发,动作带着熟稔。
她转过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直视着我,“我就是‘建国之后不准成精’这条规则本身,或者说,是这条规则在人间显现的意志,史之瑶是我,小瑶也是我,选择一个合适的载体,观察、引导,本就是我的职责之一。”
我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规则神明?
那个整天怯生生跟在我身后,对现代一切充满好奇的史之瑶?
那个活泼狡黠、偶尔会夺舍出现的小瑶?
她们是同一个人?而且是规则的化身?
“这老家伙,”小瑶指了指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外公,“他很早就察觉到了外部势力的蠢蠢欲动,以及国内在长期和平与规则保护下,应对真正大规模超自然威胁能力的不足,所以他找到了我,提出了这个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