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你收学徒吗?”
张柳芳选择这间理发店,也是想着这位理发师在周围村子很有名,很多人都慕名而来,距离他们村也近,走路20分钟就到。
闻言,理发师李维琴抬头看一眼镜中的客人便收回视线继续忙活,“收啊,不过,学多久能出徒就不知道了,每个人的天赋不一样,我只能说会尽力教他们。”
“学徒费多少?”
“一年大概50块钱,做学徒得负责店里的杂务,周期长,要是吃不了苦,恐怕也干不了。”
李维琴专注的盯着手上的头发,理发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客人上门要求怎么剪,心中不禁有些好奇。
“年轻人吃点苦算不了什么,能学手艺傍身是一辈子的事,苦尽甘来嘛。”
张柳芳根据重生前的记忆,清楚今年的粮食大概收多少,粮食价格也是有史以来最高价,只要最高价卖掉,加上老大两口子给的钱,不仅能退回彩礼,交一年的学费也没问题。
“你是想送儿子来学吗?”
李维琴抬头望着镜子里的两道身影,询问道。
张柳芳笑着摇摇头,“不是,我就随便问问。”
等烫完头回家已经中午十二点半,张柳芳顶着时髦的发型踏进院子,面对一张张错愕的脸,得意的抬抬下巴。
“妈,你把头发剪了,还烫了头,这发型真适合你,我差点没认出来,怪不得我长得这么俊,都随你了。”
老三孙建勇第一个跑上去,屁颠屁颠的拍着马屁。
孙树茂见到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脸一红,倒杯酒压下窘迫,“钱没处花啊,农村妇女还学城里人烫头,竟整这些没用的,浪费钱。”
“爸,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觉得妈她烫完头比隔壁赵玉兰都好看,真不错。”
老二媳妇孟淑芬惊艳的睁大眼睛,没想到四十多岁的婆婆捯饬捯饬还挺好看。
孙树茂尴尬咳嗽一声,抿小口酒,眼神始终不敢看过去。
不得不承认,自家媳妇一捯饬确实好看。
“二嫂,看我的红发箍,好看吗?”
孙凤红跑到二哥两口子面前,臭美的转一圈,手扶着红发箍,歪着头,满眼期待。
孟淑芬起身摸着红色丝绒发箍,左瞧瞧,右看看,“好看,这颜色太鲜亮了,戴你头上正合适。”
孙凤红开心的跑回屋照镜子去了。
望着离去的背影,孟淑芬无奈的笑笑,收回的目光落在老四身上,见到她头发上的头花,夸赞道,“你这也好看,还是咱妈有眼光。”
孙凤梅害羞的坐在桌子前,摸了摸头花,低着头。
“一把年纪了,还学人烫头,我跟你说,吃完饭就给我弄了去,洋里洋气的,看着都膈应!”
孙树茂酒杯放在桌面,呵斥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她这副样子,再想到最近发生的事,心里越来越不踏实。
“老娘花自己的钱捯饬怎么就丢人了?我就喜欢这样,你看着膈应就把眼珠子扣了。”
张柳芳换个新发型心情都好了,坐在桌子旁,一只手拿起窝头,一只手摸了摸发型,心里美滋滋的。
面对比赵玉兰还好看的媳妇,孙树茂不敢再多看一眼,窝囊的冷哼一声。
老大孙建国和媳妇对视一眼,从口袋掏出150元递给母亲,“妈,我想了想,还是不搬出去了,宿舍那边住着不方便,也不如在家里住的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