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忍,他越无法无天,你不为自己着想,总要两个女儿想想吧,她们也是女的,整天看到你被家暴,心理会有阴影的。”
张柳芳想到了老四,要不是她对孙树茂的家暴一忍再忍,也不会让老四觉得女人被家暴是件很平常事。
上一世,她要早学会反抗,老四或许就不会被常家欺负死。
刘婶没说话,眼底思绪万千,拍了拍手上的麦子皮,站起身,“我先去翻麦子了。”
张柳芳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想要让这个年代的女人反抗家暴,恐怕比登天还难。
收回视线,她继续搓着麦穗,时不时有还没卖麦子的村民过来帮帮忙,顺便打听麦子啥时候涨价。
中午吃完饭,张柳芳带着孙树茂,老三和老四来麦场搓麦子,傍晚的时候,下班的老二两口子也来麦场帮忙,直到天黑,才离开。
麦子剩一半没搓出来,明天上午半天差不多能干完,后天价钱涨到两毛,她得提前让孙树茂去借车。
“妈,我们后天卖麦子?”
吃饭的时候,孙建国从父母的对话中听出来,要卖麦子,心里想着卖完麦子就能给媳妇买银戒指,正好能赶上媳妇的生日。
张柳芳掰小块玉米饼放嘴里,点点头。
“用不用我请假帮忙?”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拿到钱。
“不用,有老三和你爸够用了,你们谁都不用请假,该上班上班。”
张柳芳怎么不知道老大的心思,老大的心里除了他媳妇就是钱,其他人都入不了他的心。
老大是好男人,却不是好儿子。
老二孙建山没说话,既然母亲说人够用,他和媳妇就不请假了,
他的活干一天给一天的钱,可舍不得请假。
老四孙凤梅吃着饭,心里暗暗下决心。
母亲卖了麦子要给她退彩礼,还有给她交学徒费,她一定要多干活!
次日,吃完早饭,除了读书的老五,一家子全都出动,围在麦垛旁,努力干着活。
徐翠花不知道为什么连她也要过来干活?她都这么大年纪,还要跟着受累?
她手捏着太阳穴,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树茂啊,妈这脑袋晕乎乎的,估计又犯老毛病了,你送妈和狗娃回去吧?”
“好。”
孙树茂拍了拍手上的土,起身过去搀扶母亲。
母子二人刚想走,被张柳芳拦住去路,她手拿着耙子杵地上,恶狠狠的盯着三人,手指着旁边大树,“不想干活就去那待着,我不回去,谁都别想回去。”
她不会再给徐翠花和老四老五单独在一起的机会。
“我就回去,你让开,我要回去躺炕上休息!”
徐翠花拉着狗娃的手就要越过张柳芳,却被一把抓住胳膊,她想要挣脱却被抓的死死的,瞳孔震惊,“你……你还想打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