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凭都是你摔的!你不会不想承认吧?家里这么多双眼看着呢,都可以作证,你想谈分家,先把欠的补上。”
张柳芳昨晚特意让老二媳妇数了数摔碎的碗盘,好和季文丽算清楚赔偿账单。
“我就不赔,要不是你气我,我怎么可能摔东西,说到底都是你的错,你的错凭什么让我买单,我可不是老二媳妇,才不会忍气吞声!”
季文丽手里碗筷拍在桌面,猛地站起来,气愤的瞪圆眼睛。
孙建国拉着她的手腕坐下,“妈,我俩现在手里没钱,明天发工资再给你,行么?”
张柳芳点点头,漫不经心的吃着早饭,如果老大两口子执意分家,也不是不可以,瞥眼一直闷头不吭气的老不死的,心里有了主意。
“想分家也行,我也不多要,你俩拿出一百块钱给我,今天就能搬出去,分家了你们爱跟谁住就跟谁住,和我没关系。”
她缓缓道。
听到一百块钱,孙建国和媳妇对视一眼,这可比上次提分家时要得钱少多了。
可一想到俩人现在的积蓄,激动的心情变得五味杂陈,他们连五十都拿不出来,更别说一百块钱。
“妈,能不能先欠着,我和文丽攒两月再把钱给你,我们真没这么多钱,你也知道,给老四退彩礼我们还拿了一半,现在手里真没有那么多。”
孙建国声音越说越小,在一家人面前说自己穷,很难为情。
“不行!没钱就去借,想分家就得给我拿出钱来,少一分都休想走!”
张柳芳态度坚决。
孙建国与媳妇对视一眼,无奈的叹口气,要是耍赖就这么走了,母亲一定会在村里和单位闹翻天,到时候别说脸,工作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这也是他最不愿看到的结果。
“那……那我们再等俩月吧。”
他说道。
季文丽瞪眼自家男人,却也无可奈何,满腔怒火无从发泄,狠狠咬口窝头!
徐翠花一听大孙子走不了,擦了擦狗娃嘴角的馍馍渣放自己嘴里,嘲讽句,“和亲儿子有必要算那么清楚么?当初你和树茂分家出来的时候,我可没要这么多!”
“你要的还少么?比起你的狠,我可自愧不如,嫁到你们家我赚的钱有一分花到我身上么?都让你给了树林两口子,我要当初不坚持分家,恐怕现在就只剩骨头渣了。”
“当初我们一分钱没有搬出来,住在别人不要的房子里,冬天冷的要人命,夏天热死人,可我不后悔!我不要命的干活才有现在的家,你有啥脸指责我?”
想到那时候,张柳芳嘴里一阵苦涩蔓延,要不是像男人一样扛起这个家,她都不敢想现在过得是啥日子?
“行了,过去的事还拿出来说干啥?”
“老王八先提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拿出来说,也不知道某人安的啥心?”
张柳芳懒洋洋的伸个懒腰,昨晚睡得太晚,吃饱了就犯困。
徐翠花脸色一阵黑一阵白,气的手直哆嗦,手用力拍在桌面,“你骂谁老王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