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柳芳手里的碗用力放下,瞪着对面的身影。
“妈,文丽不是那意思,我们每年去姥爷家都被看不起,干嘛还要年年去啊?”
听到要自己掏钱,孙建国赶忙站出来解释,“文丽也是替你抱不平,年年都不空手去,还要被姥爷姥姥嫌弃,去了多没面子。”
“我就让你买个礼物哪来那么多废话?不爱去就别去,今年你们谁不愿意去可以不去,没人逼你们。”
“我们也没说不去,那我就看着买了。”
孙建国悻悻的收起钱,母亲今天跟吃枪药似的,他要敢再多说一句,恐怕母亲就得动手了,赶紧应下。
说起来,每年买礼物的钱也就两块钱,今年母亲给了五块也不少了,能买不少东西。
张柳芳没再说话。
她本来想着要不明天也要去镇上,可又怕时间不够,否则,才不会把花钱的事交给老大两口子。
以前让他俩带东西可没少偷工减料吞她的钱,逼不得已,她才不会用他们。
次日,张柳芳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坐车前往镇里,本想一个人去,老三却像跟屁虫一样跟着,没办法只好带上他。
“妈,你说徐家儿子在卫生院?”
孙建勇早上被尿憋醒,从茅房出来见到母亲偷摸的往门口走,瞬间清醒,一直跟着母亲跟到汽车站。
坐上车才从母亲嘴里知道这次去镇上干啥,他不禁瞪大眼睛。
“胜利打听到可能在镇卫生院,我想着去看看,搞清楚徐家葫芦里卖的啥药,才能彻底摆脱他们的纠缠。”
张柳芳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有答案,忐忑的看着窗外,她心里清楚,虽然昨天把徐家两口子赶出去,可从对方的神情看得出来,他们是不会放弃。
她不知道拒绝多了,他们会不会做出啥危险的事来,必须抓紧解决。
“不对啊,要是他们儿子在卫生院,那他们两口子老往我家跑啥,不应该在医院照顾儿子么?”
孙建勇挠挠头,感觉脑子不够用了,根本捋不清。
张柳芳望着窗外没回答,因为她也不清楚为啥。
汽车开了半个小时才到镇上,汽车站距离卫生院还有段距离,张柳芳也没心情干别的,下车就马不停蹄的赶过去。
孙建勇体力明显赶不上母亲,一边走一边大喘气,有时候还要停下脚步歇两口气再追上去。
卫生院大门口进进出出的人非常多,娘俩走进去,直奔住院部,这么大的卫生院,张柳芳也不知道该从哪找起,只能硬着头皮挨个问。
“护士同志,我们是来看病人的,就是不知道病人在哪个房间,能不能麻烦你帮忙查下?”
住院部第一层护士站,张柳芳客客气气的问道。
“叫什么?”
“徐德伟。”
护士听到名字拿出住院手册翻看一遍,摇摇头。
“麻烦了,我再去其他楼层问问。”
张柳芳抱歉的笑笑,带着老三爬上二楼,与一楼比起来,二楼的氛围更加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