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圆面色也白着:“到底是谁这般歹毒哇,做下这等子的阴损事。”
于溪荷略一颔首:“一会便知晓了,因为换人是夜里进行,现下那人估计觉着事情已成,要准备善后了。”
珠圆听不大明白:“善后,如何善后?”
她起身:“现在还不知,不过我想她第一时间应该是去宜香苑,因为在她的设想里,大姑娘还躺在屋里,总归是要先把事情捅出去。”
玉润当即跟着起身:“我这就收拾一番,陪姑娘去那宜香苑。”
珠圆虽然没听懂,但也跟着起身:“那,那我也收拾一下,来给姑娘梳妆。”
一时间俩人都忙碌起来,于溪荷坐在梳妆台前,撑着头看向窗外,小池里的荷花将将绽开,应是不久便会开花。
她垂了眼眸,掩下情绪,其实她心里已有人选,如若当真是她,她不会再手软。
必要以牙还牙,百倍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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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姑娘今日起了个大早,酣睡一晚,只觉得头发丝都舒展开来,几乎一扫半个月的阴霾。
外面叮叮当当吵闹着,她贴身女使新红推门而入,眉头紧皱:“这院子里新来的人实在是不重视姑娘,这一大早也不知道轻些。”
她本便是不被重视的庶女,一直跟小娘住在一同,如今小娘犯了事,院里原本的忠仆被遣散了去,新来的瞧见她小娘失了势,便更是轻看几分。
只今日过后便不同了,不会再有任何人轻看她。
她从梳妆台上抽出极少拿出来的一盒妝匣,新红瞧见,隐隐担忧:“姑娘,这盒里的首饰是不是太出挑了些,虽说大姑娘已经出嫁,但还有三姑娘呢,总不能越过三姑娘去。”
她没有理会,只兀自打开妝匣,是一套水质极好的和田玉头面,精致玉梳,缠丝发簪,恰到好处的金丝点缀。
这是她最喜欢的一套首饰,是及笄那年阿娘送的,只她是庶女,穿着打扮不可越过嫡女去,便一直不曾戴过。
她嘴角微扬,对着铜镜将首饰一一别在发髻,阿娘的眼光自是极好,这套首饰极衬她,让她本就柔和的眉眼多了几分雅致,大气又好看。
“去将我那套浅碧色的衣裙拿来。”
新红见人已戴上首饰,应是劝不动了,她叹了口气,转身去拿衣裙。
——
宜香苑,因着大姑娘已经出嫁,嬷嬷女使大多陪嫁了去,没陪嫁的也被领去了大娘子院子,只留了三两个看管的,一时间冷清了不少。
于溪荷带着玉润走进院子,那看守的女使瞧见人,顿时懵了懵:“三姑娘,您怎的从外边进来了?昨,昨日嬷嬷吩咐说,说您吃醉了酒,让我在这候着,等您院里的女使来接。”
她摸不着头脑:“只您院里的女使一直不曾来,我便一直候着……”
这自是在于溪荷预料之中,她那么大个人凭空消失,又没出席席面,主君和大娘子定是会先派来去寻,这才有珠圆玉润听见婆子在议论她失踪的事。
这时只需有人站出来说她吃醉了酒,便能短暂将事情搪塞,此处还有女使留守,也有佐证,那边替嫁的事才能顺利进行。
很缜密,也很熟悉。
她笑着:“我家女使昨天夜里才来接的我,许是太晚,你不曾瞧见。”
她从善如流,坐在院子的藤椅上:“不过昨夜走的匆忙,我有东西拉下了,今日便来寻一寻。”
玉润顺势进了屋子,装作要寻物的样子,那女使懵懂了瞬,接着俯身行礼:“奴婢去准备茶水。”说着退出院子,一时间此刻只有于溪荷一人。
她晃着摇椅,眼眸时不时看向院门,极有耐心。
一刻钟后,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她抬眸看去,只见一身碧色衣裙的于意柔缓步而来,她应是特意打扮了一番,妆面齐整,首饰矜贵,柔和眉眼若有若无沁着笑意。
与那日的狼狈模样全然不同。
她看着来人眼眸微凝,心底的猜测缓缓落定。
果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