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那边立时出声,接着便有脚步声走来。
她来不及思考,立时将自己外衣一扒,又将谢成锦腰带扯开:“去**,快!”
话音未落,谢成锦已经揽着她的腰,闪身来到床前,她往床旁边的茶杯弄倒,接着扯着人一同倒在**。
而同一时间,门被倏地撞开,周宏方揽着那女子摇摇晃晃走进。
她埋进人怀里。
谢成锦压着声音:“谁?没长眼睛不成?不知道这屋里有人了?”
来人并未应声,也不曾离开。
她心一横,将没有遮挡的细白手臂环在人脖颈。
谢成锦瞧见心里顿时一紧,他手一扬将床帘拉下:“还不走?还要看多久?”
“对不住,对不住,走错房了……”那周宏方才装作醉醺醺地出声,接着揽着那女子再度摇摇晃晃离开。
房门被再次关上,屋内一阵静谧。
衣襟凌乱,床帘遮掩了光亮,一片昏暗。
而微弱灯光里,他能依稀瞧见怀里的人,外衣已脱下,手,肩头全然没有遮掩,因着方才太过仓促,还隐隐漏出内里肚兜,她就这样在他跟前。
他喉头一滚,仓促挪开视线。
“你,你先穿衣。”声音隐隐喑哑。
于溪荷却已顾不得这些,她思绪一团乱麻,脑海里一会是赵承渊,一会是宁王府,还有方才他们对话里那即将被污名的寒门子弟。
她扯住他衣襟,执拗眼眸带着水汽:“阿兄是不是在宁王府?是不是?”
她眼里的情绪如此浓烈,只一眼便让他心里闷痛起来,他脱下外衣给人穿上,将春光一一遮掩。
“如若是,我会陪你一同将宁王府闹个天翻地覆。”
她呼吸微颤,声音一下哽咽:“他们对那与阿兄交好的寒门尚且是除去的态度,那我早早失踪的阿兄,我阿兄会不会已经……”
跟前人倏地将他揽进怀里:“不会,一定不会。”
她埋进人怀里,眼泪控制不住地溢出:“我在于家书房看到了阿兄玉佩和残缺考卷,那考卷……”
她愈加哽咽:“那考卷还沾了血……谢成锦,怎么办……”
她几乎不曾这样哭过,这才一会他的衣襟已经尽数浸湿,他只觉得心底某一块塌陷了,随着她的哭声碎成了一片又一片。
他将人用力按在怀里:“若当真如此,我将与宁王府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于溪荷拽紧他衣襟,极用力极用力,直到衣襟全然皱起,直到关节传来涩痛,她才缓缓松开。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是已经被大火烧了个干净,她也要看到骨灰才可信。
唇瓣被她咬破,血腥味**开,她咽下血腥,笼着衣服起身。
只要没看见尸体,那阿兄就还活着,且如今只是摸到了苗头,不知宁王府为何要除去阿兄痕迹,为何会连与阿兄交好的寒门也不放过。
一定有原因,且此前追杀她的人或许就是出自宁王府。
还有于家,于家与宁王府这场婚事到底意味着什么,是否与熹荷中毒有关。
这些都还不曾浮出水面,需要她去查。
若当真是宁王府,那熹荷留下的这桩婚约便不再是她的阻碍,她可以利用婚约做太多事,同时也是她进入宁王府的唯一机会。
只是谢成锦。
她眼眸微暗,将跟前人拂开:“先送我回于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