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第一次上花轿了,她想。
是第二次。
花轿摇摇晃晃行进许久终于缓缓停靠,接着右手伸进来,大红衣袖上与她身上婚服如出一辙的绣样。
她拿过婚扇,将手放上,力道带着她起身出轿。
“跨火盆!”
她跨过火盆。
“新人入门!”
她跨过门槛,走过长长的红绸路。
接着“一拜天地——”
她与人携手,转身,俯身。
“二拜高堂——”
她对着宁王夫妇,屈膝。
接着便是最后一礼了,上次拜堂,那齐家的郎君侧过了身,不算礼成,而这一次,她垂了眼眸,侧过身,赵承渊正在身前。
“夫妻对——”
她就要俯身——
一柄利剑倏地出现,重重落在两人跟前,将连接两人之中的红绸用力砍断,她被红绸折断的力道冲了冲,险些往后倒去,玉润及时接住了她。
她看着跟前熟悉的剑,心口跟着一跳。
“谁敢娶她。”
是如此熟悉的声音。
她抓紧玉润的手,往声音来处看去,他浑身狼狈,面颊带着血迹,身上各处都是简单包扎的伤痕,而他的衣摆隐隐沉重,有人好奇看去,却见滴落的是粘稠鲜血。
如此模样,当真如尊煞神一般。
他还说:“今日谁娶她,我杀谁。”
周遭宾客一阵恍然,这煞神一般的小侯爷,今日,莫,莫不是来抢亲的?也不曾听说于家姑娘和这小侯爷有何干系啊,怎的这般突然。
抛开这些不谈,这可是宁王府,他莫不是要跟皇室抢亲不成?
众人心里疑虑非常,却无一人敢议论,唯有同样受邀在内的靖武侯夫人岑氏白了脸:“谢成锦,你疯了不成?这可是宁王府,哪里是你胡闹的地方!”
于是一枚镖落在岑氏脚下,岑氏险些软了脚。
宁王面色已是极差,他起身:“纵然你有军功在身,宁王府也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抢亲?你也敢!”
他抬手,府兵从旁而来,簇拥在正堂跟前,意思不言而喻。
一身血迹的人停了脚步,他缓缓抬眸,视线准确落在一身婚服的人身上,接着扯了扯嘴角,好像在说,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
于溪荷顿时红了眼眸,她挪过视线,捏着婚扇的手不自觉用力。
而不远处的赵承渊敏锐察觉她神色,神色暗了暗,暗了又暗,脚步却执拗一般站在人跟前,挡去窥探,也挡去某人视线。
“熹荷,你已与我过了婚书,我便不能再成全了。”
虽是这般说,其实他心里快嫉妒疯了,他们两情相悦,他还能为她不顾礼法,不顾这些世家在乎的脸面,甚至不顾皇权就这样执剑来抢。
他虽站在她跟前,与她穿着同规制的婚服,却如同窃贼一般。
思及此他克制不住扬声:“谢成锦,于三姑娘已与我过了婚书,拜了高堂,你就是将人抢了去,她也是我板上钉钉的夫人,就是闹到开封府,升堂论事,你如今也是夺人妻!”
一身血迹的人看过来:“婚书可以撕毁,你们也不曾夫妻对拜,我说不算便不算,且便是成了夫妻,我也可杀了你上位。”
“竖子尔敢!”
宁王震怒,当即挥手,府兵顿时出动,而谢成锦的人也纷纷落地,两方就要刀剑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