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又入穷巷
一声痛呼落下,秦九动作极快,捏着银针迅速将伤口处理,婉华因疼痛不断嘤咛,珠圆将人死死按着不让人动弹,直到半刻钟后,秦九收了银针。
他满是鲜血的手沁入水中:“处理的差不多了,夜里可能会发烧,是正常的,我开个药方,到时候煎了药给人服下。”
珠圆给人穿着衣服,她手上也是鲜血,正仔细清洗着:“她能移动吗?”
秦九抬头:“最好还是不要移动的好,她身体素质一般,最好是静养。”
“若一定要移动呢?”她擦着手,“明天我要带她出门。”
秦九想了想:“若一定要动的话,小心不要碰到伤口应该大问题,不过是疼些。”
“行,我知道了,”她拿过荷包递出,“这般晚了,多谢,这是加的钱。”
秦九也不客气,抬手便收了银子,他整理着药箱,理着理着似是想起了什么,声音如常:“对了,此前让我传信师兄,师兄回我说要与你见面详谈,以他的脚程,应就是这几日了。”
是秦齐,他竟真的要回来。
她面色一凛,当即抬眸:“麻烦郎君,秦齐进京时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我。”
“行。”秦九打了个哈欠,拎着药箱出了门,她收回视线,思绪流转了瞬,抬眸又瞧见**的人,正失神一般望着上方,像是心死了。
“其实是不是替身,他到底爱不爱你,你心知肚明,你只是不愿相信,”她稳着自己的腿坐下,“婉华,爱一个人不是这样的,被爱也不是这样的。”
**的人仍没应声,是眼角流出眼泪。
珠圆正将一片凌乱的屋里收拾齐整,要将血液浸透的衣服拿出去,她将人喊住,拿过剪子剪下沾着血液的一块布放在人床边。
“现在有个机会,能让你彻底毁了他,你要不要做?”
**的人没有应声,她放轻声音,循循善诱:“他负了你,事情败露便要弃你杀你,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若是我,怕是要将他碎尸万段才好。”
**的人还是没应声,她稍稍停顿,拿过茶水饮下,准备继续时**的人转过了头。
失神眼眸流淌真实的恨意:“可你又算什么好东西?你费劲心思整这样一出,设计他也设计我,要的不就是让我倒戈,好让你彻底将他毁去。
“你这样不择手段的人,懂什么是爱?”
她:……
她笑出了声:“我是不择手段,若不是我,你现下还在被男人骗呢,你是很懂爱了,被骗了这么久,命都没了还要维护,实在是很爱了。”
“谁说我要维护?”婉华就要起身,她死死抓着锦被,“他要杀我,那我也要,拿命来换!”
她不置可否:“如此最好,明日我会带你进宫,有什么证据,你们做了什么勾当,最好一一交代清楚。”
她将那剪下来带血的布按在她伤口:“匕首刺入身体的感受和疼痛,也希望你记清了,到底是谁带给你的,而你,又要如何才能还。”
婉华吃痛出声,眉头紧紧皱起,她松了手,转过身:“我是设计了你,利用了你,可那又如何?你又能如何?”
“你!”
她一瘸一拐出门,珠圆瞧见连忙来扶:“姑娘怎的不喊我。”
她笑着:“其实我觉着已经快好了。”
不仅是她的腿,还有别的。
——
翌日,于溪荷带着婉华低调进宫,仍是熟悉的议事厅,一面鸾凤屏风隔开内外,宁王,谢成锦正站在一旁,太后身影隐隐落在屏风后。
气氛肃穆,如绷紧的线就要断裂。
她跪下行礼,太后声音也如紧绷的线:“不必行礼了,径直开始吧。”
她起身,与门口内侍对视一眼,宫人将受伤的婉华抬了进来,一路奔波,婉华面色极白,因着还发烧,呼吸也急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