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乍然响在心口,震在心头。
赵承渊嗫嚅着嘴唇,好似该说什么,却又好像什么也说不出,只能安静着。
等风拂过,微黄的树叶落了地,进了正堂,落在他脚边,他又恍然想起了什么,将要出声——
“姑娘!姑娘!”
于溪荷转过身,是珠圆匆匆跑来,一面喜色:“小侯爷醒了,小侯爷醒了!”
醒了?
她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当真?”
珠圆几乎要跳起来:“自是真的,我看的真真的,小侯爷真的睁眼了,真的醒了!”
于是赵承渊便看着跟前的少女提着裙摆跑了起来,他从未瞧见她如此跑过,裙摆连同发一同扬着,头上的朱钗落了满地,便是外衣也跑得松散。
他不自觉跟着起身,正瞧见她转过长廊,展露的半张面颊布着极大的笑,似是遇到了极好极好的事。
她的心上人醒了,她是去见心上人的。
思及此他倏地收回视线,跟前茶水里再次映出他的模样。
他其实说不清为何要来,只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他该来见她一面,果然,她不过三言两语,便让他淤堵着,解不开的愁绪有了开解的迹象。
人总是为活着的人而活。
他起身,将不曾喝的茶水放在一旁,只拿过一枚点心放进嘴里,接着迈步出了门。
——
“谢成锦!”
她倏地推开门,在瞧见**已坐起身的人时眼眸顿时红了,“你就是混蛋,你怎么能自己睡这么多天,我跟你说了好多话,你一句都没应。”
**的人转过头瞧见她,当即就要起身:“溪荷我……”
秦九连忙将人按下,他拧着眉:“做什么,自己什么情况不知道?”
听了这话,于溪荷也连忙将人按着:“起什么身,我都过来了。”
他反手将她握住,手捏的极紧。
秦九看看这个看看那边,只自觉起身,拉着珠圆一同出了门,门被关上。
“哎,秦郎君,”她心里念着他的伤,就要跟出去,“还不曾说具体如何了,人好了没有,伤好了没有,毒素是不是……”
她倏地被人扯过,接着拥入怀里。
熟悉的,属于他的期许将她环绕,她缓缓停了话头,眼眸酸着,埋进他怀里。
“溪荷,是我不好,让你一个人担心了这么久,你每日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知晓你在太后要了每年一月的休沐,知晓你见了阿兄,知晓庒实和孔玉泠,我只是,如何也无法出声,没能应你。”
熟悉的声音也落在耳边。
她缓缓闭眼,眼角湿润着,她没有理会,只用力回抱他瘦了许多的身躯。
“谢成锦,我们成亲吧。
“成亲后,我们便出城,去看山去看水,去江南,去大漠,就我们俩,不带别人。”
怀里的人如此温软,还说这样的话,谢成锦克制不住垂头,却——
“不行!”
“为何不行?我行。”
“你伤还没好,上次你就……”
话音逐渐被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