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再起身时腰背已挺直,她双手交叠在身前:“你如今已经暴露在人前,无论是宁王府还是别的势力都想杀你,殿前司有重兵把守,最为安全,你便先在此处养伤吧。”
“好。”庒实应声。
她看了那人一眼,接着迈步走出殿前司,此前带路的人仍在门前候着,她略一颔首,那人再次带路。
珠圆正在门前等她,瞧见她出来时神色顿时急切,她眉头微皱,加快了步伐,珠圆赶紧出声:“姑娘,那赵郎君好像发现了你和小侯爷的事,现下正坐在马车里神伤呢。”
她垂眸,心里已有预料,他也不是傻子,她先去侯府又来殿前司,两者一合计除了谢成锦还有谁。
利用他出府时便没想过要遮掩。
她上了马车,马车里的人靠在车壁小憩,听到声响后顿时睁眼,视线准确看过来。
她顿了顿,吩咐车夫:“去于府。”
马车摇摇晃晃行进,珠圆敏锐瞧见她擦伤的手心:“姑娘怎么还受伤了!”说着来到她身前,拿过干净的手帕妥帖包了包。
受伤了。
赵承渊眼眸立时看过去,只见她的手心沁着些血液,血液已凝固,跟伤口混在一同。
他眉头微皱,拍了拍车壁:“还请师傅先去最近的医馆。”
她拧眉:“不必,去于府。”
可不知怎的,跟前人像是非要较劲一般:“去最近的医馆。”
她眉头皱得更深:“去于府。”
“去最近的医馆。”
“去于府。”
“去——”
“诶呀,二位贵人,到底去何处,不若你们先商量商量?”车夫没了章法,声音万般无奈。
于溪荷看向一定要与她执拗的人:“我们出来已久,再不回去恐引起猜忌,对你对我都不好。”
他一改往日的温和模样,神色紧绷着:“什么猜忌?姑娘可是担忧自己与谢小侯爷的事为人察觉?”
这指责属实没有道理。
她将人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心知他已情绪上涌没了章法。
她微微起身,马车空间拮据,她也仍妥帖做足礼节:“多谢郎君今日配合我,郎君若有气性,可发在小女子一人身上,只此时天色已晚,若是再拖延,宁王府怕是要派出府兵了。”
他没应声。
她略一颔首:“辛苦师傅,送我们去于府吧。”
他终于没再反驳,只一错不错看着她,似是要问什么,却始终不曾开口。
她重新坐下,腰间手心的疼痛来得后知后觉,引得她眉头微皱,她翻手,将受了伤的手心朝下:“郎君可是想问我与小侯爷的事?”
他仍没应声。
她便兀自继续:“是,我与小侯爷确实两情相悦。”
得到准确答案的赵承渊倏地挪开视线,手不自觉拽紧衣襟。
于溪荷看了眼他不自觉用力的手,接着淡淡挪开视线:“我喜欢他,也不喜欢你我间存在的婚约,只我比郎君清醒的多,这场婚事从来不只是你我之间的事,它涉及两家,涉及朝堂,甚至涉及更多你永远没想过的事。”
“何事?”他有了回应。
她却不能如实相告,只说:“郎君只需知晓我们的婚事已板上钉钉,而今日,就当是场出逃,任性之后我们都要回到正轨。”
马车缓缓停滞,车夫扬声:“二位贵人,于府到了。”
珠圆率先下了马车,先给车夫付了银子,她起身:“今日之事。”
赵承渊:“我不会与家里人分说,只说是我想胡闹一次,带着人离开那些监视的人。”
“多谢。”
她下了马车,吩咐车夫,“还劳烦师傅将马车里的人妥帖送到宁王府,银子我们一并付。”
珠圆又拿出一银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