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倾已经找到了理由,镇定地对上副将的眼,“水寨总豢养下水的侍从,附近也多有浮潜水中打捞河海鱼虾的东西,这布料弹性极好,可做轻型水囊,灌以空气,便能短暂浮在水面上。”
“要不是这东西,我怕是早在河里淹死了,只不过这东西是外邦少见的稀罕物,我也是因为和外邦人有过一段渊源,才侥幸得来的。”
四目相对良久。
冯晟不觉得顾安倾是在撒谎。
他这才放下东西。
“算你解释得不错,你家住何方?可有婚配?”
“我……”
“她跟我们是一路的!”
血肉模糊的奸细被倒挂起来,咧开嘴吐出一口血沫,贼笑地盯着顾安倾,“她哪里有什么家!有什么婚配!豢养的人畜罢了,我们被一锅端了,你这贱人也别想独善其身!”
什么东西!
她招惹过这些奸细吗!
顾安倾瞳孔一缩,气得站起身要揍人。
肩膀却被士兵狠狠摁下。
“不许乱动!”
“他们在胡说八道!”
顾安倾高声反驳。
换来的只有士兵们的沉默。
冯晟寒眸一抬,冷冰冰地扫视过帐篷里的奸细,最终停留在顾安倾的身上。
“山匪叛军作乱,天灾山洪不断,我们没那么多时间一一查证,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我真是无辜的!”
顾安倾回过头来,目光灼灼直视冯晟,“我是临水村义诊的大夫,留下我,绝对比杀了我用处更大。”
冯晟猛然一拍桌。
“你若是奸细,哪怕是个大夫,有谁敢用你!这几个奸细杀人放火,证据确凿!既然他们说你是同伙,我便不能轻易放过了你!”
“他们是奸细,他们的话岂能当真!”
顾安倾不甘心,挣扎着凑上前去。
冯晟眼底不过犹豫了一下,忽地垂下眼,一拳砸在桌子上。
“我没时间跟你在这里胡搅蛮缠!错杀你一人的罪责我宁愿担着,也由不得这些奸细再胡乱作祟!”
“待我们追到几个逃跑的奸细回来,一并把人挂到门口的桅杆上烧死!”
说完。
冯晟正要亲自审问几个奸细。
帐篷外却冲进来一个士兵,急吼吼地到冯晟的耳边说了几句。
冯晟的脸色瞬间凝重。
“你们是怎么干活的!”
“将军身强体健,就算是得了不治之症也不至于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