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大炮?她是要被炸成星星回天上吗!
陆衍见她活泛起来,倒是真的一点都没被田烨的事情影响到,便继续说。
“开个玩笑罢了,我方才瞧见你所说的临水村,距离叛军老巢也并不远,约莫两日就能回去。”
“……”
顾安倾又沉默下来。
怪了。
她之前明明很想快点回去的。
可一想到自己音信全无好几天,还要等两天才能回去……也不知,他们会不会认为自己死了?妹妹会不会把眼睛都哭肿了?
还有,江承郁还误会自己,会不会早早给自己立个衣冠冢?
她思绪万千,一时没能接话。
陆衍见状。
“不必近乡情怯,你能活着回到家乡,你的亲朋好友只会替你高兴。”
“……那还真是谢谢你这番话了。”
顾安倾感觉心情稍稍好了些,给他也倒了一杯凉水。
陆衍的指腹落在杯沿,问她。
“你怎么不怕我和田烨?”
“一个人两条腿,两个眼睛一张嘴,除了你们多一些世俗名声之外,与普通人又有何分别?”顾安倾边说,边托着脸看他,“怎么?你喜欢下面的人阿谀奉承、溜须拍马,把你捧高,再把你踹下云端才满意?”
“咄咄逼人。”陆衍横了她一眼。
“跟你学的。”
顾安倾直乐,给他把脉看诊之后,便起身回自己的营帐里睡觉去了。
她前脚刚走,冯晟后脚走进来,眼里带着几分揶揄。
“怎么不多留顾姑娘一阵?好好说会儿话。”
“不必,两日之后到她家中,便知道她的底细,不用在这里废话连篇。”
“……”
还以为将军开窍了。
没想到将军对顾姑娘还多疑呢!
冯晟连连摇头叹气,只觉得陆衍这辈子想要成婚过日子,怕是难咯。
……
两日后。
江家府邸白幡高挂,纸钱满天飞。
从里到外都是震天响的哭声,生怕有人不知道江家少奶奶过头七。
沈念慈闭门不出,谁也不见。
整个丧事,几乎都是二房三房一手操持的。
魏娴带着一众人对着空棺木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