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重新落座,他便开口说道:“三友建筑大项目部拿下荣康药业这个大型建设项目,是我们三友建筑今年以来,甚至是近几年来承接的最大项目。
我代表总公司,也代表侯董事长,向朱总经理、杜总经理、于总经理,以及各位同仁,还有文长杰,表示深深的感谢。”
说着,他站起身来,微微颔首,随后又重新坐回座位。
“在座的也都是三友建筑相当级别的领导干部。想必大家都清楚,咱们三友建筑目前的经济形势不容乐观。”
孙乃刚目光扫过众人,神情凝重,“深海市的基本建设,上一个**已经过去,下一个**却迟迟未至。眼下,许多大型建筑企业都陷入了尴尬境地,我们同样难以独善其身。
市政府不少大型项目匆忙叫停,这对我们的冲击着实不小。所以,我们必须全力以赴,把荣康药业这个项目扎扎实实地做好。
接下来,征地、设计等工作都要稳步推进,一定要加强与荣康药业的沟通合作。”
孙乃刚语气坚定,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荣康药业的经济体量是我们的三倍还多,而且发展势头迅猛。只要我们能紧紧抓住这次合作机会,每年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基建项目都大有希望。
荣康药业还计划在另一座沿海城市建设新型药品生产基地,这对我们来说都是难得的机遇。这次能与荣康药业建立合作伙伴关系,离不开大项目部各级领导的积极推动和辛苦付出。”
说到这里,孙乃刚突然戛然而止,原本就不算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紧接着,一阵剧烈的咳嗽,从他胸腔深处迸发而出,身体在咳嗽的震颤下不住地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这阵咳意彻底击垮。
在座的人似乎都已经习惯了,而我却被这突然之间所发生的变化,感到一阵阵的揪心。
这可是三友建筑这个大型私营企业的当家人呐。他的身体怎么会这样?
这阵咳嗽持续将近一分钟,但依然没有减弱的趋势。
这时,朱明友招呼着王金秋,让她把孙乃刚搀扶下去。
孙乃刚显然已经不能继续讲话,被王金秋搀扶着离开了会议室。
我的心里一阵疼痛,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受。
一个总经理居然羸弱到了如此程度,也不见得他有多大的能力。
那么,三友建筑在这样的总经理领导下,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现在,董事长侯志国我倒没有见过。
那么,侯志国又是怎样的人呢?
朱明友说:“孙总经理对我们提出的指示,就是我们要借这次和荣康药业合作成功的东风,先是把这个项目从头抓到尾,
让它成为我们三友建筑新时期的一个标杆性建设项目。接着,我们还要乘胜追击,抓住任何一个机会。好,会议就到这里吧。”
他转身看着杜正阳,杜正阳也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
会议隆重地开始,却虎头蛇尾地就这么结束了。我转身对霞子小声说:“孙总经理这么年轻,他的身子怎么这个样子?难道他有什么病吗?”
霞子说:“身体不好是真的,但这些二代之间可是斗得很厉害,让他伤心劳神,慢慢你就知道了。”
霞子不经意地在我的胳膊上轻轻捏了一下,然后先走了出去。
我看了看于紫菲,于紫菲的脸没有任何表情,但我知道她的心里也是不那么痛快的。
我们似乎都为三友建筑有一个这样的总经理感到某种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