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视全文,整体还算令我满意。
于是我暂时放下电脑,打算上楼去喝杯咖啡,想着回来后再仔细梳理一番,然后将它打印出来,呈交给朱明友。
我在楼上喝咖啡时,正巧方菲也坐在这儿。
她满脸郁闷,我便没有上前打扰,独自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望着窗外鳞次栉比、直入云天的楼群。
这座城市看似充满希望,我们三友建筑所在的大楼足有40多层,也算得上地标性建筑。
在外人眼中,单看这气派的大楼,便能感受到蓬勃向上的气息。
然而,或许所有辉煌的表象都不应深究内里——
正如一位作家曾描述,那些漂亮女人的华服之下,或许正涌动着虱子;再美丽的女子,若掀开她的裙裾,也可能散发令人作呕的味道。
远远观望,皆是美景;走近细瞧,却丑陋不堪。
方菲端着咖啡杯坐到了我的面前。
我看着她郁闷的样子,问道:“方菲,这是怎么了?朱明友说的一番话,就让你变成这个样子?”
方菲说:“减员、降薪,这在很多大公司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我倒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可一想到自己,又有些担忧。
你也知道,我们这个企业看上去像一头巨兽,但它的身体里已经有了无法挽救的病灶,要想做彻底的手术并不容易。
“你知道当初那三个创业者,每个家族到现在都是无法撼动的存在,而每个人身边又都有大量的跟班。你动谁、不动谁都难办,
要动的,也只有像我这样从学校毕业就走进这里,跟谁都没什么太亲近关系的人。”
方菲的担心,我倒是能理解。
我说:“暂时不用这么杞人忧天吧,出水才看两腿泥呢,先看看形势发展再说。而且我觉得,这说不定也就是虚张声势,雷声大雨点小而已。”
方菲说:“每次搞这样的动静,总得有那么三五个人被清理出去,以此达到目的。”
“除非……”她顿了顿。
我追问:“除非什么?”
方菲看着我,说:“如果减员真落到我头上,你能帮我忙吗?”
我说:“要是我能帮上忙,自然没问题。你跟我说说,我该怎么帮你?总不能让我去跟周明友求情吧?”
方菲摇着头说:“找朱明友没用,但你可以直接去找总公司的孙总经理,他一出面肯定没问题。”
我说:“我跟孙总经理只见过一面,这话怕是不太好开口。再说,人家还不见得会理睬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