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川不得不凑到她耳边,大声喊着盖过引擎的轰鸣。
“你这技术到底在哪儿学的?”
“想知道?”
李晨曦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得意和怀念。
“姐当年也是道上混过的!晚上不睡觉,专门跟一帮狐朋狗友在盘山公路上炸街!”
飞车党?
这个词从徐川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看着身前这个女孩专注的背影,晚风将她的长发吹得肆意飞扬,勾勒出野性而自由的轮廓。
这个女人,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吵吵闹闹间,村子的轮廓彻底消失在身后,前方,镇上星星点点的灯火逐渐清晰。
“嘎吱——”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后,摩托车稳稳地停在了一家挂着兄弟汽修陈旧招牌的店门口。
李晨曦熄了火,潇洒地一甩头,仿佛刚完成一场精彩的比赛。
“到了,徐老板,给个好评呗?”
徐川跳下车,双手似乎还残留着那份细腻的触感和惊人的温度。
他看着眼前这家油污遍地的小店,又转头看向李晨曦那张在昏暗灯光下依旧明媚动人的脸,心中竟觉得,这趟返乡之旅,似乎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兄弟汽修四个油漆斑驳的大字下,一盏昏黄的灯泡在晚风中摇曳,将飞蛾的影子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拉得忽长忽短。
店内,一个精瘦干瘪的男人正趴在油腻的桌上打着瞌睡,口水都快流到了摊开的报纸上。
“老板,修车。”。
那男人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看到生意的光。
可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两个人时,那点光又迅速黯淡了下去。
一个穿着解放鞋、工装裤的乡下小子,一个虽然漂亮但风尘仆仆的姑娘,旁边还停着一辆破旧的嘉陵摩托。
能有几个钱的生意?
他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用下巴指了指墙角堆满零件的货架,语气里满是敷衍。
“要啥自己看,摩托车配件在那边。”
说完,竟是又要趴下去继续会周公。
李晨曦刚要发作,徐川却伸手轻轻拦住了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店内,最终落在老板身上,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普利司通,22555R18,防爆胎。”
他径直报出了一串精准的轮胎型号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