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他们是来偷亲侄子的钱?
就在这尴尬的死寂中,堂屋的门帘被猛地一掀,一道苍老而威严的身影背着手,慢悠悠地踱了进来。
是徐广宗。
他在外面望风,听见厢房里乒乒乓乓一顿乱响,还夹杂着徐川那声中气十足的抓贼,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活该!
“大半夜的,吵什么吵!还有没有点规矩!”
他一开口,便是老太爷的训斥口吻,眼睛却故意不往**看。
“徐川,是不是你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烦?一点小事,跟叔叔婶婶服个软,都是一家人,别计较……”
劝人的话还没说完,他的眼角余光终于瞥见了床边的惨状。
那不是徐川和那个狐媚子丫头!
而是他自己的亲儿子和儿媳妇!
徐直的脑袋上破了个口子,鲜血混着泥土糊了半边脸;吴梅花更是披头散发,嘴角高高肿起,活像被人塞了两个馒头。
两人正用一种见鬼了的眼神,惊恐地望着他。
“阿直!梅花!”
徐广宗惊叫一声,苍老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指着好整以暇站在一旁的徐川,手指都在哆嗦。
“好你个小畜生!你……你敢对你亲叔叔下这么重的手?!反了你了!”
“爷爷,这您可就冤枉我了。”
徐川摊开手,一脸的无辜与后怕。
“您自己看看,这黑灯瞎火的,两道黑影鬼鬼祟祟摸进我房间,二话不说就翻我的东西。我睡得迷迷糊糊,还以为是村里进了贼,这不叫正当防卫吗?”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刀,直勾勾地射向地上的两人。
“我倒是想问问,叔,婶,你们到底想干嘛?”
他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吴梅花因为惊慌而死死攥在手心,却依旧露出一个红边儿的几张钞票上。
那几张百元大钞,仿佛烙铁一般,烫得吴梅花浑身一哆嗦。
徐直夫妇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支支吾吾,冷汗直流。
“他……他们……”
徐广宗眼珠子一转,老脸涨得通红,终于憋出了一个荒唐到极点的理由,他挺直了腰杆,仿佛自己占尽了天理。
“他们是担心你!你个小孩子家家,带着这么多钱在身上,多不安全!你叔叔婶婶是怕你晚上睡觉不老实被人偷了,这才想悄悄进来,找到你的钱,替你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