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下来两个身影。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身上有股久经沙场的沉稳气息。
跟在他身后的年轻人则显得有些稚嫩,但眼神同样警惕。
“我是市里专案组的许晨,这是我徒弟王兆祥。”
中年警察亮出证件,声音洪亮,“因为最近村里案子多,高层连夜派我们下来常驻。”
许晨一脚踏进院子,目光扫过那塌陷的半边屋子和满地狼藉时,即便是他这样见惯了场面的人,也不禁有点惊讶。
这动静,可不像是普通的入室盗窃。
屋里,徐直和吴梅花正抱着徐广宗鬼哭狼嚎,哭天抢地,仿佛房子是他们修的,受惊的是他们一般。
“天杀的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我们老徐家是造了什么孽啊……”
许晨眉头微皱,绕开了这三个活宝,径直走向角落。
在那里,徐川正撕下自己的一角衣衫,小心翼翼地为李晨曦包扎着手肘上被木屑划破的伤口。
察觉到有人走近,徐川头也不抬,反手从地上的碎木片中捡起一样东西,朝着许晨脚边丢了过去。
“当啷!”
一声脆响,一柄闪着幽光的匕首在地上滚了两圈。
“凶器,那个暴徒掉的。”
许晨目光一凝,示意王兆祥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将匕首装入证物袋。
他这才正式打量起眼前的年轻人,心中暗暗称奇。
这小子,面对如此场面,竟能冷静到这个地步?
“说说情况。来人的特征。”
许晨的语气不带丝毫感情。
“一个,男的。身高……起码两米。”
徐川缓缓开口,一边继续替李晨曦打着结,一边回忆着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体格极其健壮,受了我一记重击还能立刻反击,身手像是受过专业训练,杀意很重,不是普通的匪徒。”
两米?
听到这个数字,许晨和王兆祥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中,除了惊诧,还有怀疑。
徐川何等人物,前世在华尔街与各路人精博弈,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
他瞬间就捕捉到了那份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