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先入为主的观念是座难以撼动的大山。
在众人眼中,一个哭泣的弱女子,一个额头流血的婴儿,远比一个笨嘴拙舌的壮汉更值得同情。
乘务员被徐回的气势吓了一跳,但职业素养让他很快镇定下来,脸色也彻底沉了下去。
他已经认定了,这就是一场恶霸欺凌弱小的闹剧。
“你吼什么吼!还想动手不成?”
乘务员色厉内荏地指着徐回,随即转向徐川,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这位先生,不管事情起因是什么,你们动手伤人,还伤了孩子,这是事实!我已经联系了下一站的乘警,请你们收拾好东西,下车配合调查!”
此言一出,那瘫坐在地的女人眼底立刻闪过得意的光芒,哭声也变得更加凄楚,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呵。”
人群中,一道清脆悦耳的冷笑声突兀地响起,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讥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简约白T恤和牛仔裤的年轻女人走了出来。
她长发披肩,容颜清丽,气质却如同一株雪后的寒梅,冷冽而出尘。
正是李晨曦。
她不知何时也挤进了人群,此刻正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盯着那名乘务员。
“乘务员同志,你这断案的本事可真了不起。不问青红皂白,不听双方陈词,光凭这边的一面之词,就直接给人判了死刑?”
李晨曦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落玉盘,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既然如此,那我也来作个证。”
她纤纤玉指一抬,遥遥指向乘务员和那哭泣的女人。
“我证明,你跟这个女人有一腿。你见不得自己的人受委屈,所以故意偏袒她,诬陷我这位朋友伤人。”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乘务员的脸“腾”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你这是诽谤!”
他急得跳脚,指着周围的乘客,大声嚷嚷。
“大家都可以给我作证!我跟她根本不认识!你这是污蔑!”
李晨曦见状,嘴角的讥讽更浓了,她优雅地翻了个白眼。
“哟,现在知道拉别人作证了?你被污蔑的时候,知道找证据,找人言。那凭什么我朋友被污蔑的时候,你连让他把话说完的机会都不给?”
“我……”
乘务员被这番话噎得哑口无言,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精彩纷呈。
周围的乘客们也反应了过来,看向乘务员的眼神开始变得微妙。
确实,这处理方式太草率了。
在众人审视的目光下,乘务员终于败下阵来,他深吸一口气,极不情愿地看向徐川。
“好,那你说!我倒要听听你怎么狡辩!”
徐川这才从徐回身后缓缓走出,神色平静地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从女人无票占座,到壮汉率先动手,再到自己夺过婴儿又还给她。
他的叙述不带任何情绪,就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乘务员听完,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这才意识到,这里面的误会大了去了。
如果真如徐川所言,那自己刚才的行为,简直就是助纣为虐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