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钥匙锁在了箱子里,然后让我打开箱子!
“你不会砸开?”他看我一阵无力的样子,老嘴一撇,“人长大了,脑子没长!”
呜~
看他这样,我还是有点想哭。
“去把它砸开吧,”他告诉我。
“好吧。”我抱着箱子走了,那红木箱子像个骨灰盒那么大,原谅我只想到骨灰盒能形容它奇特的尺寸。
但我也没真的把锁头砸开,因为我觉得长江明天会忘记今天的事,到时候他忘掉他让我砸开箱子了。
还要臭骂我。
我回到屋里,抱着箱子又哭了一阵,决定等长江睡了,我再把箱子送回去。
等明天他想起箱子了,又要找,
长江那种病是不可逆的,也治不好的,他总有一天完完全全把我忘掉。
因为长江的事儿,我把医道书翻开看,想找一找什么办法,能让他脑子那块讨厌的‘橡皮擦’,擦的慢一点。
我一边看书,一边掉眼泪,用手背擦来抹去。
田大威到我屋里,默不作声的坐在我身边,一言不发。
我懒得和他说话,我还有点烦他,干毛?我看书,他非在我身边待着,干毛?
长江这场病,让我十分悲伤难受,很难形容心里那种滋味。
这世上最残忍的事情,就是在乎的人,把我给忘了!
你说,他要是在我20多岁以后再得这病,多好?那时候就算他想忘掉我,也挺费劲!
田大威在我屋里坐了一下午,去做晚饭了。
我看书加哭,累的有点憔悴,到底还是没能找到治疗长江的办法。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江夜:“怎么还不把钱收了?等我买好寄给你?”
“你有钱不能孝敬一下你老姨吗?”我气的想骂他,“你孝敬我干啥?我是你老姨呀?我和你说,你现在不孝敬她,等她老了把你忘了,你就知道后悔了!”
“!”
过了好久,他问:“谁把你忘了?”
“我大师兄呗,”反正他也知道我的各种事,华冰冰那小八婆,把我什么事儿都告诉他。
索性,我也没瞒着他长江病了。
又过了好久,他问:“他还忘记了谁?”
“谁都不能幸免!”我皱着眉回复他。
长江这种病,被‘橡皮擦’擦掉的是全部记忆,反推着擦,谁都不能幸免。
到了记忆里‘相遇’的那一天,橡皮擦一抹,就全忘了!
“哦,”江夜发来了一个字,之后许久:“我心情不是太好,你陪我一会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