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距离更近了,但近中又带了半分疏离。
云商对他的疏离。
这样的疏离倒是像极了知难而退。
这不就是他一开始想要的么。
为什么现在浑身不舒服。
然而云商可没他想那么多,她纯粹觉得丢脸。
大厅内的人各怀心思。
要说对今天这场景最诧异的,还是裴家众人。
这一个多小时里,裴敬生看了裴宴不下十几次。
等送走了拜年的客人,裴敬生偷偷问老太太:“您前几天去烧香……是不是带了什么镇邪的东西回来把那小子镇住了?”
老太太一怒,抄起拐杖对着裴敬生的腿就是一棍子:“怎么,自己没本事把儿子请来,就非说我的翩翩借助了外力?”
裴敬生一愣:“翩翩?”
夏岚在旁边提示了句:“翩翩往年逢年过节可都是藏着的,这孩子现在,长大了。”
裴敬生恍然大悟,嘶了声:“是啊,还真别说,翩翩这丫头看着像是变了一个人。”
夏岚轻哼了声:“比你女儿省心。”
裴敬生:“……”
世家之间重礼节,裴家接受拜年礼的同时也会吩咐下去给各家回礼,但回回送给秦家的年礼,裴夏都要凑热闹跟着一起去。
“她去秦家是见义勇为去的,管她干什么……但是话说回来,裴宴过来见客关翩翩什么事儿?”裴敬生皱了皱眉头,似乎想到些什么,有些疑惑地向老太太求证。
夏岚先一步开口,边说边把人拉出去:“自己女儿不管你管人家干什么,看不懂就算了,赶紧打电话让裴夏那死丫头回来,在人家家里待半天了。”
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步走到门口,抬头看了看天,脸上浮现深深笑意。
此时此刻,还在秦家厚着脸皮吃午饭的裴夏对着一桌子秦家人盈盈一笑:“动筷子呀,别光顾着招呼我,大家都随意点。”
秦家众人:“……”
被硬拉着坐下吃这顿饭的裴鸣可没她脸皮厚,但这次给各家回礼的任务由他负责,这事儿不好出差错,于是谦虚有礼地朝着秦家各位惊了一杯酒:“家里人纵容坏了,她这性子随意了些,各位勿怪。”
秦家长子秦宇寰举杯:“裴二少哪里的话。”
而裴夏没听见没看见,心里眼里只有秦峥:“秦峥哥,那个看起来好好吃。”
秦峥便伸长了筷子给她夹。
“好吃好吃,你也尝尝。”裴夏雀跃着,也给秦峥夹。
她今天吃了什么,秦峥就吃了什么。
一桌子人敢怒不敢言,怒了也得好好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