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没空的时候。”云商小声解释,“我是医学生,医学生很忙的。”
她诚恳地建议:“以后带秘书,或者助理,起码有个帮衬的,不然我会担心。”
“倒也是。”裴宴接纳了这个诚恳的建议。
云商欣慰一笑,想起他对现任秘书的态度,琢磨着大概是因为那是裴敬生给他安排的人所以他才不用。
上一世裴宴身边的特助叫什么来着……
“我记得公司秘书部里……是不是有个,姓段的秘书?”云商脑海里闪过某个干练的身影,问完又怕裴宴看出什么,笑着胡诌,“我听裴叔说,你不满意原秘书,我就闲着没事儿打……打听了下,这位段秘书是个男的,没准合你心意。”
这个问题裴宴答不上来,但将这话放在了心上:“回去我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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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东西!”抵达京州后,得知与铭科合作被取消,新的合作项目落入裴宴手里时,裴元生只好对着裴鸣出气,“你去这一趟是给他当陪衬吗!这明明是你负责的项目,即便是跟商家合作,那负责人也该是你!”
裴鸣低着头听训。
“项目你抢不到,云商你也抢不到,我辛辛苦苦培养你,结果呢!”裴元生撑着桌站起,似是破了防,指着他鼻子一顿破口大骂。
裴鸣还是低头听训,眼睫低垂着,遮住那双无神的眼睛。
他喜欢云商吗?
自然是喜欢的。
可云商不喜欢他了。
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现在也是。
是他亲手将云商越推越远,才到了势如水火的地步,再也,无法挽回。
以前多好啊,无论做什么,总有那么一个人支持他,永远站在他这一边。
现在,他孤身一人,再也没有人无条件地相信他。
“说话啊!哑巴了?”裴元生看不得他窝囊的样子。
裴鸣抬起眼,神情恍惚地看着眼前这个只拿自己当做利益争夺的棋子的父亲。
得知云商有笔遗产之前,但凡他多看两眼云商,他都要警告他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对不相干的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断送了自己的前途。
得知遗产之后,他完全忘了曾经诋毁云商的那些话,几次见她都以礼相待。
他以礼相待的哪是云商。
是那笔遗产。
他的父亲,眼里只有不甘,和冰冷的财权。
“这么大的项目,裴宴自己一个人吞不下,我会去争取。”裴鸣撂下这句话面无表情地离开他的办公室。
“人跟项目,你最好抢回来一个!”裴元生怒斥。
脊梁骨传来一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