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闲下来的时候,发现裴宴比她更忙。
元宵节那天,俩人终于通上了电话。
“京州下雪了。”裴宴嗓音低哑。
云商带着鼻音:“嗯,我好想你。”
裴宴笑了声,又重重一叹:“还有三个半月。”
他也好想她。
好想去见她,抱她,吻她。
电话里不足以表达他全部的思念。
两个人都在隐忍克制着。
云商跟他絮絮叨叨说着那边的学习情况,裴宴听着,不舍得打断,直到听到傅泽楷这个名字。
“他还没滚回国?”裴宴眯了眯眼睛。
云商笑说:“他们家现在,最紧要的不就是我么,怎么可能让他回去。”
“别单独见他。”裴宴虽然骂他是个傻的,但他到底是个男人。
“我知道。”云商让他放心,“这边没人管着他,他这日子过得滋润,每天找我一趟其实是……在完成任务。”
“照顾好自己,万事小心。”裴宴说。
几乎回回通电话他都要嘱咐。
云商一一点头应下,同样叮嘱他注意身体。
时间太慢了。
明明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每天盼着,盼着,可这个冬天还是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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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开了春,裴氏跟商氏合作的医疗项目得到一个飞跃的发展,眼看着裴宴在公司笼络人心,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带领裴氏向上发展,裴元生的危机感越来越强。
原本站队裴鸣的元老,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裴宴收服。
“裴宴一个人吃不下这么多的项目,你去拿下来。”裴元生铆足了劲儿给裴鸣铺路。
“这个项目裴宴势在必得,我抢不过。”裴鸣看了一眼,并不打算妥协。
“那你能干什么!”裴元生吼了一声。
以往这个时候,裴鸣只会一味地低头不吭声。
而今天,他挺直了腰杆,一字一句宣布自己的行程:“去找云商,她跟裴宴闹嫌隙的事儿八成是真的,我去追回她。”
“胡闹!”裴元生阻止,“你敢!你现在离开公司,往后裴氏就是他裴宴一个人的天下了,你明不明白?”
于是裴鸣换了个说法:“你不是想要云家那笔遗产么,我去拿回来。”
“傅家都拿她没办法,你觉得,你能让她回心转意?”裴元生狠狠地讽刺自己这个儿子,“就算你做到了,你又拿什么跟傅家斗。”
裴鸣的心一瞬间掉入谷底。
“你以为裴宴现在为什么这么疯?那都是为了云商。”裴元生提醒他,“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发展自己的势力,看他跟傅家斗得头破血流了,你再趁虚而入,到时不论是财权还是女人,都是你的。”
挺直的腰杆塌了下来,裴鸣放弃了反抗,又回到当初那副听从一切安排的模样。
垂着的手臂软弱无力。
他清醒地知道,自己又一次无能为力地放弃了云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