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鸾脸色未变:“吴行是谁?”
闻素站起,俯身:“当初跟在傅德贵身边的老管家,你们见过的。”
云鸾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可一切微表情都被闻素收入眼中。
闻素活动了下脖子,轻轻扣了扣桌,便有人押着吴行入内。
这案子已经八年了,闻素早没了耐心,这会儿简单粗暴地直接把人带进来和她对峙:“想必你们也多年未见,我就当个好人请你们在这叙叙旧。”
云鸾从头到脚都在发着冷汗,眼神却一秒移开,强撑着:“我不认识他。”
“你当我蠢呢?”闻素脸色一沉。
吴行年过半百,抬起发抖的手,指认道:“是她,八年前,老爷子找到她跟她达成交易,傅家帮她处理一个人,她也帮傅家,处理一个人。”
观察室内,云商指节泛着青白。
闻素回来后便告知了她云鸾伙同外人故意利用实验试剂引发火灾的经过。
当年那场火灾的真相,到了今天,终于揭开。
不是意外,是人为。
而这个人,竟是云家自家人。
不仅如此,傅家竟然也参与在内。
傅家……
傅德贵,想要的是商娴的命。
得不到就要毁掉,那么这次呢,他们得不到商娴,也得不到她,这次会不会也想要了她的命!
云商想到的,裴宴自然也想到了。
周身的寒意压不住,裴宴自来了江城后情绪极少外露,现在却是恨不得马上飞去港城就地埋了傅德贵父子二人。
猪狗不如的东西,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永世不得超生!
“别做无谓的挣扎了,云鸾,你手里的股份怎么来的,以及你丈夫因何客死他乡,我们都掌握了相关证据。”闻素的声音沉冷,直接挑明,“人证物证齐全,你还不打算说实话么?”
云商一怔,猛然从观察冲出去推开审讯室的门。
云鸾转过头,对上苍白着一张脸的云商的目光。
“姑父在港城出事,也是你……”云商嘴唇一颤抖着,眼泪啪嗒流下,愤骂,“为什么!那是你的丈夫和哥哥!是活生生的人命……”
看到云商的这一刻,云鸾眼神一暗,戴着镣铐的手重重砸在桌面,忽而狂笑不止:“我说呢,原来是你……原来是你!我就知道你回来没有好事,当年怎么就没连你一块儿烧死!”
这是个活生生的疯子。
披着恶人的皮,曾在云商小时候一次次微笑拥抱她。
胃里一阵翻滚,可怖的感觉升起至头盖骨,云商忍着干呕与害怕,倒退着不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