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商精神抖擞,莫名设想了裴敬生趴在裴元生床头,露出个恶魔笑,在他耳边说“你不是我妈生的”,然后裴元生破防了的画面。
裴鸣一整个暑假都不在京州,说是一意孤行自愿去了南城分公司。
也难怪裴元生这一整个夏天的火气那么大。
印象里,他对外可都是一副温和谦逊的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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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没几天了,开学在即,返校便是大三生。
云商出了趟国反倒更加黏老太太,对老太太身体方面的关注更加精细,甚至找了套题出来给老太太测一测智商。
“你这丫头,怕我老年痴呆啊?”老奶奶一语道破。
云商拿笔的动作一怔,若无其事地哎呀了声,继续念下一道题。
手指微微发抖,她呼吸有些沉重。
重来一世,很多事情都可以改变,但生病这种事情,谁也没有办法。
哪怕做好了预防,做好了一切准备,她也没有办法保证这个病,不会降临。
阿尔茨海默症,无法治愈。
今天天气好,做完题云商便扶着老太太赏花,正巧碰着裴元生跟刚从南城回来的裴鸣。
太久没见,云商目光看过去时,裴鸣目光微凝,脚步生生停了下来。
到底是一家人,总得打招呼。
不知道这父子俩刚才在说些什么,裴元生火气外泄,又因为前段时间的争吵,竟然丢下裴鸣,招呼不打一声就负气离去。
云商目光跟着他的背影,瞧见了他紧握成拳的手。
一股不安油然而生。
“奶奶。”裴鸣上前问候,视线直勾勾看着云商,嗓音微微发沉,“翩翩。”
云商颔首,侧目跟老太太说话:“是不是太晒了,奶奶你眼睛都睁不开了。”
老太太瞪她一眼:“我眼睛就那么点大!”
云商便笑:“啊是吗?”
“等你老了眼皮耷拉下来,你眼睛也小。”老太太正经得像在跟她科普。
祖孙俩你一句我一句地离开,留裴鸣站在原地,他垂着目光,忍着不去跟随。
开学前一天,云商终于回星月湾住。
她住哪裴宴就跟着住哪,只要老婆在,在哪都是家。
云商躺在他腿上刷班群消息,因为明天就要返校而愁眉不展。她都没好好玩呢,怎么就忽然开学了。
哪怕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三生了,她还是没能适应这股每逢开学就出现的淡淡忧伤。
云商仰躺着,自己把自个儿气着了,手伸长摸了把腹肌,而后在裴宴身上扑棱:“跟你们这些不用上学的拼了。”
“我倒是想上,你问问能不能带家属?”裴宴一把将她捞起翻个面,一巴掌拍在她光滑的臀,“别蹭,否则上的不是学而是你了。”
八月底天还很热,云商穿的真丝睡裤,滑溜溜的,随着她扑棱的动作布料一个劲往上卷,露出清凉的肌肤。
裴宴就顺势摸了摸,然后将裤边拉了下来。
云商说明天要早起,他得听话。
今晚如果没忍住做点什么,按照惯例,明早必然是没法早起的。
听这人说浑话虽然还是会脸红,但云商已经适应了,偶尔还能反撩回去一两句,但现在不行,她敢吱一声,下一秒就得光溜溜躺板板。
两个人都安分地待着,云商不知怎的又想起裴元生。
裴宴大概还不知道自己二叔不是老太太亲生。
可她又答应了老太太要绝对保密,没办法只得一个人消化这事儿。
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事儿,但一时没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