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半个月的,在公司见不着这个跟自己斗了几十年的弟弟,裴敬生还多少有点不适应。
“我不会让步。”复工当天,裴元生撂下狠话,“裴鸣有竞争的资格,你休想拿捏我。”
裴敬生只回了句:“随意。”
裴宴比他这个当老子的还狠,争争抢抢在名流世家再正常不过,他完全不操心。
裴元生挨了顿家法,也听进去了他的警告。
他只给这么一次机会。
聪明人,会珍惜的。
京州的夏天结束了。
过往的苦难与怨恨都结束在今年夏天,曾经的迷茫与困惑,都在这个夏天结束时找到了答案。
入秋后的阳光洋洋洒洒地透过层层叠叠的银杏叶洒落下来,云商浑身懒洋洋地挂在裴宴背上,一只手摸着裴宴耳朵,另一只手高高举起,爪子一张一握地,试图捉住那同样慵懒的光。
裴宴走得很慢,脚下的落叶被他踩得簌簌作响,察觉云商的动作后,时不时颠她两下。
云商知道他故意的,坏笑一声后张嘴就咬他耳朵。
“嘶,轻点儿。”裴宴步伐优哉游哉,尾音拉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极为享受呢。
云商含着笑意,乐颠颠地晃了晃腿:“累不累?放我下来呗。”
也不知道裴宴哪发现的神仙地方,虽然旁边就是大马路,但这个点过往的车辆并不多。
人不多,亲昵起来便不容易害臊,难得这个周末俩人都能闲下来,当然要好好约会。
明明已经是夫妻了,俩人却像是热恋期一个劲儿傻笑的小情侣。
裴宴乐享其中,摇头说不累,云商在他背上趴了一会儿,盯着他脚下踩过的落叶,眉毛扬了扬:“要牵手。”
裴宴眉眼带笑,闻言微微蹲下将她放下来,等她站稳后便伸出手,等着她来牵。
云商嗔笑着瞪他一眼,拍了下他手掌心才牵住他,散步时脑袋微微向他肩膀靠拢,小鸟依人。
秋风不燥,时光静好,走着走着忽然对视两眼,一个眸光雀跃,一个目如暖阳,爱意无限蔓延。
银杏道的尽头是老旧居民楼下的小街,那有个复古的杂货店,像是镶嵌在这片金黄里,别有韵味。
裴宴远远瞧见什么,上前买了个手编花篮。
一路上云商好几次捡了树叶又丢,丢了又捡,裴宴后知后觉地发现她想要牵手散步的原因的什么。
“买篮子干什么呀?”云商抬手拿掉落在裴宴肩上的银杏叶,却又瞧着欢喜,下意识地就放进了裴宴手中的编篮里。
裴宴笑着将她脑袋夹在自己胳肢窝下,手还顺势捏了捏她脸颊的软肉,挑眉说:“捡秋。”
说着还颠了颠那编篮里被云商放进去的银杏叶。
云商嗔笑着拍他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