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他……真是我爹?”赵建党小声问。
李金花脚步一顿,低声道,“别乱叫,他是周首长。”
周振国听见了,回头看了赵建党一眼,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叫建党?好名字。”
赵建党一愣,随即咧嘴笑了。
回到窑洞,李金花有些局促地倒了杯水递给周振国。
“周首长,今天……谢谢您。”
周振国接过水杯,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李金花同志,我们可是领了证的夫妻,你叫我首长,是不是太生分了?”
李金花耳根一热,低头道,“那……周同志?”
周振国摇摇头,“叫我振国就行。”
李金花抿了抿唇,没吭声。
周振国也不勉强,环顾了一下简陋的窑洞,眉头微皱,“你就住这儿?”
“嗯,刚离婚那会儿没地方去,暂时住这儿。”
李金花解释道,“不过新房已经盖好了,过两天就能搬。”
周振国点点头,忽然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她。
“这是什么?”李金花疑惑地接过。
“我的津贴。”
周振国淡淡道,“既然结了婚,我的钱就是你的。”
李金花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厚厚一叠大团结,少说也有几百块!
她连忙推回去,“不行!这钱我不能要!”
周振国按住她的手,语气不容拒绝,“拿着。”
李金花的手被他宽厚的掌心包裹着,温度灼热,让她心跳莫名加快。
她慌乱地抽回手,低声道,“那……我先替你存着。”
周振国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微扬。
夜深了。
小芳和赵建党已经睡下,窑洞里只剩下李金花和周振国。
两人对坐在炕桌旁,气氛有些尴尬。
“李金花同志。”周振国忽然开口。
“嗯?”
“当初刘主任应该跟你说过,我们的婚姻只是名义上的。”
周振国直视她的眼睛,“如果你现在想解除关系,我可以立刻办手续。”
李金花一怔,随即摇头,“不用。”
周振国挑眉,“你不介意?”
李金花苦笑,“我一个离过婚还带着孩子的女人,有什么资格介意?倒是周首长您,年纪轻轻就当上首长,完全可以找个更好的……”
“李金花。”
周振国打断她,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不需要更好的。”
李金花愣住了。
周振国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娶你,是因为你值得。”
窗外,月光如水。
窑洞里,两颗心第一次如此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