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国正在灯下看文件,听见敲门声,抬头看见小芳端着饭菜站在门口,愣了一下,“怎么还没睡?”
“给您送饭。”小芳把饭盒放在桌上,声音细如蚊蚋。
周振国心头一暖,“谢谢。”
他低头吃饭,小芳站在一旁绞着手指。半晌,她鼓起勇气,“周叔……”
“嗯?”
“您。。。。。。您会一直保护我和娘吗?”
周振国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这个即将成年的女孩。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稚嫩却坚定的脸庞上。
他站起身,整了整军装,然后做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我以军人的荣誉起誓,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们母女。”
小芳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扑进周振国怀里,像小时候对父亲那样,紧紧抱住了他,“周叔。。。。。。我能叫您一声爹吗?”
周振国浑身一震,粗糙的大手轻轻抚上她的头发,“当然可以,闺女。”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静静地见证着这对特殊父女的真情时刻。
第二天清晨,李金花发现小芳和周振国之间的气氛不一样了。
小芳会主动给周振国盛饭,周振国则时不时问她复习进度。
那种生疏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自然而然的亲密。
“你们俩……”早饭时,李金花好奇地看着他们。
小芳红着脸低头喝粥,周振国则若无其事地给她夹了一筷子咸菜,“多吃点,今天模拟考。”
送走小芳,李金花正要问周振国昨晚的事,厂里突然来人报告,“金花姐,不好了!有人在公社散布谣言,说您贿赂教育局,给小芳走后门!”
周振国眼神一冷,“赵建国?”
“不是,是刘彩凤!金花姐前任丈夫的姘头。”
李金花气得手直发抖,“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
周振国按住她的肩膀,“别急,我来处理。”
当天中午,公社大喇叭突然响起,“全体社员注意,现在播送县革委会通告,刘彩凤,女,因造谣生事,破坏社会秩序,现予以拘留十五日处罚……”
工人们哄堂大笑,李金花却笑不出来。
她知道,只要赵建国还在外面,这种事就不会结束。
傍晚,小芳放学回来,兴奋地说学校要组织尖子生去县一中交流学习。
看着她欢快的笑脸,李金花把担忧咽了回去。
“去吧,好好学。”
她理了理女儿的衣领,“娘等你考上大学的好消息。”
夜深人静,李金花靠在周振国肩头,轻声问,“振国,赵建国会不会……”
“放心。”
周振国握住她的手,“我已经让人盯着他了。
他再敢作妖,就不是拘留那么简单了。”
李金花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小芳今天叫你什么了?”
周振国嘴角微微上扬,“爹。”
这个简单的字眼,让李金花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前世的小芳,到死都没能再叫一声爹。
这一世,她终于有了一个真正疼她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