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在荒野上疯狂奔驰,时间,在煎熬中流逝。
林望舒躺在一张铺着厚厚毯子的**。
她的呼吸依旧微弱而紊乱,时急时缓,仿佛随时会断绝。
这几天谢云归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眼下青黑一片,下巴冒出了杂乱的胡茬,整个人憔悴不堪。
王安然进来后安静地坐在角落的小凳子上,抱着膝盖,一眨不眨地看着昏迷的林望舒,眼里满是担忧。
那么强大的一人,如今却只能脆弱的躺在**。
他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谢云归,“谢哥,您都两日吃饭了,别林姐姐还没醒,您先倒下了。”
谢云归接过水道了声谢:“可我看不到她睁眼,根本吃不下饭。”
王安然叹了口气,默默离开。
不胖趴在林望舒的另一边,更是焦躁不安,琥珀色的瞳孔死死盯着林望舒,喉咙里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呜噜声。
它因为体内也有少量源质,能清晰地感知到林望舒体内那几股狂暴力量正在缓慢地融合。
纪虹进来给林望舒简单检查一下身体状况,“那些药剂中蕴含的源质太多,远远超出了她身体的极限。
现在只能靠她自己……要么撑过去,获得无法想象的力量,要么……”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
谢云归紧紧握住林望舒冰冷的手,他从未感到如此无力。
看着她在生死边缘挣扎,自己却只能束手无策地看着他。
每一天的等待,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
漫长的七个昼夜很快过去。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在地面上投下几道昏黄的光斑。
一直处于冰封中的林望舒,她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被谢云归紧紧握在掌心的那根手指,也极其微弱地……蜷缩了一下。
谢云归的身体猛地僵住,他猛的坐起身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脸。
终于,在他紧张到双手发抖的注视下,林望舒那双紧闭了整整七天的眼眸,缓缓地睁开了。
冰蓝色的瞳孔,深邃而充满神性。
睡得有点太久,林望舒有些迟钝地转动着眼珠,目光缓缓扫过天花板,最后定格在紧紧握着自己手,眼里闪烁着泪光的谢云归脸上。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但她的嘴角,极其微弱地向上弯起弧度。
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