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秋,可算等来了。”三叔公陆兴国见他,眯起眼笑着迎上前。
“三叔公,何必劳您亲自出来等。”陆见秋回以一笑。
“无妨。”陆兴国摆了摆手。
这时,陆兴海也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少爷,那晚我也是身不由己,还望您别往心里去。”
陆见秋打量着这位比陆兴国年长的族老,语气大气:“二叔公,您的立场我清楚,不会因这事怪您。”他知道陆兴海一向中立,不算自己的对立面。只是当初局势微妙,若对方真敢插手,他也绝不会手软。
陆兴海自然明白这层利害,之前一直摸不准陆见秋的态度,额角早已冒出薄汗。如今听到这话,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暗自庆幸自己赌对了,连忙陪笑:“还是小少爷您胸襟宽广。”
陆见秋瞥了他一眼,虽没得到对方的支持,但关键时刻对方也没站到对立面,这在他的容忍范围内。因此,他觉得有必要维持陆兴海在族内的地位。
“小少爷,宗祠那边都准备好了,得您去主持大局,我们这就过去吧。”陆兴国在一旁提醒。
陆见秋点头,却没立刻动身,而是转身回到车里,取出一柄裹着黑鞘的长刀。这是他常年随身携带的悍刀,陪着他征战四方,斩过无数境外敌人。即便未出鞘,刀身仍透着刺骨的寒意,让人望而生畏。
四周不少人一眼就认出了这柄刀前几日陆见秋就是佩着它,干净利落地斩下方安邦的头颅,那一幕至今让人印象深刻。
“正阳,持刀。”陆见秋朝着一旁沉默的陆正阳喊了一声,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陆兴国和陆兴海见他取出刀,先是一愣,随即很快反应过来。两人都是历经风浪的老江湖,自然懂陆见秋的用意:他在陆家根基尚浅,如今要主持局面,难免有人不服,这是要借机立威。
陆正阳立刻上前,双手接过长刀,沉声道:“少爷,正阳随您同行。”
“三叔公,带路吧。”陆见秋朗声道。
陆兴国不再耽搁,一行人浩浩****朝着东侧的陆氏宗祠走去。宗祠离这儿不远,步行几分钟便到了。这座修建于百年前的建筑,青砖绿瓦,透着典型的宫殿风格。
在两位族老的簇拥下,陆见秋走到宗祠前。广场上停满了各式豪车,能来这儿的都是各地陆氏分支的族长,个个都是身家数十亿甚至上百亿的一方豪强。由此可见,陆家掌控的势力远不止族内资产,更包括遍布各地的分支力量。
陆见秋并非第一次来这儿。五年前认祖归宗时,老爷子曾亲自带他来举行大典。只是两次到访,他的身份和心境早已天差地别。那时的他虽在商界小有成就,但面对陆家这样的世家大族,难免心生惶恐;如今,他以陆家主事人的身份踏入这座族人心中的圣地,早已没了当年的局促。
带着两位族老,陆见秋一步跨进宗祠门槛,大步走了进去。此时宗祠里一片嘈杂,各地分支的族长们正交头接耳。他们虽常年远离陆家核心,却各有立场,早已随着族内争斗分成两派多数人支持陆昊,只有少数站在二房陆先儒那边。前阵子清明祭祖时,陆先儒趁机在这里宣布废除陆昊的继承人身份,当时就引发了不小的震动。
宗祠正堂供奉着陆氏历代祖先的灵位,偏堂则有一间宽敞的会议室,是每年召集族人议事的地方。
“大族老来了!”
陆见秋和陆兴国刚走进会议室,人群中立刻响起一声惊呼。紧接着,“大族老好”的问候声整齐响起,不少人脸上带着兴奋,也有部分人面色铁青他们在人群中四处张望,没看到陆先儒和陆兴志的身影,脸上渐渐露出失望。这些人都是二房的支持者,如今议事不见陆兴志,心中已隐隐察觉不对。
所有人都带着疑惑望向朝主台走去的一行人,满脸不解。陆见秋径直走到主位前,轻轻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视着下方众人。陆兴国和陆兴海分坐在他两侧,身后是手持悍刀的陆正阳。
五年前陆见秋回归陆家时,并未告知各地分支,因此在场没人认识这个敢坐主位的年轻人。要知道,那个位置历来只有陆家家主或指定继承人才能坐。如今陆见秋毫无顾忌地坐下,在场众人很快露出不满。
“你是谁?给我滚下来!你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当即有人站起身,指着陆见秋怒声呵斥。
开口的是个中年男人,身材圆滚滚的像尊石墩,嗓门又粗又亮,语气里满是敌意。这人叫陆滕坤,是外地分支的族长,一直明里暗里支持二房。他还不知道陆家内部早已天翻地覆,刚才见到陆兴国出面就心里犯嘀咕,这会儿见个陌生年轻人敢坐主位,顿时火冒三丈。
其他人虽没吭声,却也你看我、我看你,脸上全是疑惑。
“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少爷无礼?”陆正阳见状,立刻对着陆滕坤厉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