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朕要你,盯死他。”
“他的人,他的兵器,他的一切,朕都要知道。”
“这支‘幽灵部队’,是先帝留下的最高机密,也是一头不被驯服的野兽。朕把它放出去咬人,但绝不能让它,反过来咬伤了主人。”
“你要做的,就是成为套在这头野兽脖子上的,那根锁链。”
“必要的时候……”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可以动用一切手段,将他,连同他的部队,彻底清除!”
秦苍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自己接下的,是一个何等棘手,何等危险的任务。
监视一头,连皇帝都感到恐惧的猛虎?
“臣,遵旨。”
秦苍低下了头,掩去了自己复杂的情绪。
他很好奇,那个传说中的萧战,那个被囚禁了三年,却依然让天子忌惮至此的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京城,天牢,最深处。
这里终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腐朽的气味。
当传旨的太监,捏着鼻子,在一群狱卒的簇拥下,打开那扇沉重的铁门时。
他们看到的,不是一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囚犯。
而是一个,正在做俯卧撑的男人。
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下,是如岩石般棱角分明的肌肉。汗水顺着他的脊背滑落,在昏暗的油灯下,反射着微光。
听到开门声,他没有停下,甚至没有抬头。
“一千三百四十二。”
“一千三百四十三。”
他的计数声,平静而又富有节奏,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传旨太监愣了半天,才清了清嗓子,尖着嗓子喊道:“罪……哦不,萧战接旨!”
男人这才缓缓停下动作,站起身,随手拿起旁边一件破旧的囚服,擦了擦身上的汗。
他接过那份改变他命运的圣旨,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激动,没有感激,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他就那么平静地看着太监,问道:“我的部队,在哪里?”
太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连忙道:“在……在城西的‘皇家农具厂’。”
“知道了。”
萧战将圣旨随手一揣,便迈步向外走去。
从始至终,他没有说一个“谢”字。
仿佛,他不是被赦免,只是换一个地方,继续自己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