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脚下的这群猪狗,把国库都搬空了,你不知道?”
“城外的百姓饿得开始换孩子吃了,你不知道?”
“而你呢?”萧战往前逼近一步,龙辇的帘子几乎要被他身上散发出的煞气冲开,“昨晚的歌舞好不好看?新选的美人合不合心意?”
“说你是昏君?那是抬举你!”
“陛下!别信他!”地上那滩烂泥一样的王陆远,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疯狗般的嘶吼,“他这是要自己当皇帝啊!他要谋反!”
萧战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反手从旁边一个吓傻了的禁军腰间,“呛”的一声,抽出佩刀。
刀光一闪!
噗嗤!
王陆远的嘶吼戛然而止。
一颗大好头颅飞起,又重重落下,骨碌碌滚到了龙辇的车轮底下。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瞪着龙辇里脸色惨白的皇帝。
鲜血,溅了龙辇一寸。
萧战随手将带血的刀扔回那禁军怀里,那禁军手一软,连人带刀摔在地上。
他看都没看那具无头的尸体,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一刻钟。”
“这账本上的人,自己滚出来跪好。”
“过时不候。”
死寂。
午门前,除了风声,只有王陆远脖腔里“咕嘟咕嘟”冒血的声音。
突然!
一个穿着三品官服,养得肥头大耳的官员“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下官知错了!下官有罪!”
他一边哭嚎,一边疯狂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
这一跪,像推倒了第一块骨牌。
“将军饶命!”
“末将有罪!末将一时糊涂啊!”
“臣……臣也认罪!”
哗啦啦!
刚才还耀武扬威,指着萧战鼻子骂的文武百官,此刻像下饺子一样,一个接一个地跪倒在地,哭喊声、磕头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那一张张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脸,此刻涕泪横流,丑态百出。
皇帝看着龙辇前跪倒的一大片,这些他倚为左膀右臂的“国之栋梁”,只觉得胸口一阵绞痛,眼前阵阵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