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跪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得死。”
“用他们的头,祭我北凉战死的八千英魂!”
轰!
这最后一个条件,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直接在皇帝的脑子里炸开!
他整个人猛地向后一仰,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龙椅的椅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张着嘴,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杀了他们?
这些可都是朝廷的命官,是他维系朝局的基石!
可是……
他看了一眼车外那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又看了看那些已经吓得屎尿齐流的官员。
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沙哑到极致的字。
“……准。”
一个字,抽干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
萧战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手臂猛地向下一挥。
“拖走!”
一声令下,身后沉默如铁的玄甲军瞬间化作了收割性命的死神,如虎入羊群般冲进了那群瘫软的官员之中。
“啊——!”
“将军饶命!萧将军!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别杀我!我家有钱!我所有的家产都给你!”一个平日里脑满肠肥的户部侍郎,被一名玄甲军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他疯狂地挣扎着,哭喊道。
拖着户部侍郎的那名玄甲军士卒闻言,嘿了一声,蒲扇般的大手在他那滚圆的肚子上拍了拍,发出“嘭嘭”的闷响。
“瞧您老这身家,都随身带着呢。”士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在沙场上被风吹得有些发黄的白牙,声音却冷得像是燕云关冬月的风。
“别劳您费心了,我们将军说了,国库里的金子,他会自己去搬,不差您这点。”
哭喊声、拖拽声、骨头磕在青石板上的瘆人声响,瞬间交织成一曲绝望的乐章,在午门前回**。
这里不再是皇权浩**的禁地,而是铁与血的修罗场。
猩红的血,顺着青石板的缝隙缓缓蔓延,像是给这冰冷的皇城画上了丑陋的妆。
萧战就站在这片血腥与哀嚎的中央,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乡间屠户在宰杀牲畜。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再次投向龙辇里那个已经彻底失了魂的皇帝,忽然又笑了。
那笑意很淡,却让皇帝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陛下,这龙椅,坐着是不是有点烫屁股?”
皇帝身体一僵,茫然地抬起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只听萧战用一种近乎闲聊的语气,悠悠地说道:
“坐不稳,就别坐了。免得摔下来,脸先着地,不好看。”
就在此时,一声尖利的怒斥划破了惨嚎。
“萧战!”
礼部尚书李文渊,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被两个士兵架着,他那保养得极好的官帽歪到一边,发髻散乱,状若疯魔。
他用尽全身力气,脖子上青筋暴起。
“你滥杀朝廷命官,这是在刨我大夏的根基!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萧战的脚步顿住。
他猛地回头,眼神如刀,几步冲过去,一把薅住李文渊的衣领,竟将这个干瘦的老头整个从地上拎了起来,双脚悬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