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李靖脸上的狠厉瞬间凝固,转为一片煞白。
“这么快?!”
他原以为至少能有三五日的缓冲,足够他暗中联络军中旧部,做些手脚,甚至煽动兵变。
可萧战这一手,快刀斩乱麻,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王爷,这可怎么办啊!”
李靖咬着牙,铁青着脸在房间里转了十几圈,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最后,他狠狠一拳砸在冰冷的墙壁上,墙灰簌簌落下。
“传令下去!”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让他们交!”
“王爷!”亲信将领大惊。
“把兵符、军械、名册,全部交出去!一点不留!”李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另外,收拾行装,我们明天就启程,回封地!”
“就……就这么算了?”
“算了?”李靖缓缓转过身,脸上竟浮现出一个扭曲而诡异的笑容,“怎么可能算了。”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萧战,你给本王等着。这笔账,我们回了西凉,慢慢算!”
夜幕深沉。
西凉王府的书房内,烛火摇曳。
李靖看着火盆里那封刚刚烧成灰烬的密信,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信是南郡王赵元派人送来的,约他明日午时,在城外三十里的一处废弃庄园会面。
“王爷,您真要去?这会不会是……”一旁的心腹将领忧心忡忡。
“去,为什么不去?”李靖站起身,走到窗边,“赵元那个蠢货,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这次被萧战收拾得比谁都惨。他带了三万精兵,回去的只有五百人,怕是连哭都没地方哭。”
“既然大家都想找萧战的麻烦,那就凑到一起,吐吐苦水,骂骂娘,总比一个人憋着强。”
将领点点头:“那其他几位王爷……”
“他们会去的。”李靖的笑容愈发阴狠,“这次,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要我们几家联起手来,就算弄不死他萧战,也得从他身上撕下几块肉来!”
第二天,午时。
城外三十里,废弃庄园。
院内杂草齐腰,房梁蛛网密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霉味。
然而,就在这破败的主厅里,却聚集了好几位跺跺脚一方地动山摇的大人物。
西凉王李靖,南郡王赵元,北燕王薛烈,楚王陈武……昨日在太和殿吃了瘪的藩王,几乎都到齐了。
几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谁也没说话,气氛压抑得吓人。
“诸位,别来无恙啊?”
李靖率先开口,打破了死寂,只是那语气怎么听怎么像在嘲讽。
“无恙个屁!”
南郡王赵元猛地一拍桌子,那张本就摇摇欲坠的破木桌当场散了架。
“老子三万南郡精锐!三万!现在就剩五百个伙夫!他萧战是怎么办到的?抢劫都没这么快的!这他娘的是衣锦还乡吗?这是发配充军!”
“谁说不是呢。”北燕王薛烈一脸愤恨,咬牙切齿,“我那五千燕云骑,可是我花了十年心血才练出来的宝贝,就这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