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将张将军死战不退,全军……全军覆没!”
“什么?!”
城楼之上,皇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而刚刚钻进马车的李靖,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一丝难以抑制的狂喜从眼底深处涌出。
他猛地掀开车帘,看着马前面色铁青的萧战,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
“哎呀,萧将军。”
李靖的声音从马车里悠悠传来,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掀开车帘,露出一张充满“关切”的脸。
“北境有难,您这‘定国神将’,可得赶紧去救火啊。”
“千万别让北狄的蛮子,打到京城门口了。到时候,咱们这些做臣子的,脸上也无光不是?”
这番话阴阳怪气,字字诛心。
不只是萧战,连他身后准备离京的几位藩王都变了脸色。
燕云关!
那可是大业王朝的北大门,是抵御北狄铁骑的第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防线!
此关一破,北狄三十万铁骑便可**,兵锋直指京师!
到那时,整个天下都将陷入战火。
“三十万……”萧战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北狄这是倾巢而出了?”
那名亲兵大口喘着气,脸上混着血水泥浆,声音嘶哑:“回将军,据逃回来的斥候说,此次领兵的,是北狄新任大汗,铁木真!”
铁木真!
这三个字一出,萧战周身那股和煦的气息**然无存,取而代代之的,是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冰冷杀意。
他在燕云关镇守十年,与北狄大小部落交手无数,对他们的将领如数家珍。
唯独这个铁木真,是个异类。
此人是老可汗的嫡长子,天生神力,骁勇善战,更可怕的是其人心思诡谲,用兵如鬼。
三年前老可汗病故,草原内乱,正是此人用了不到半年时间,以雷霆血腥的手段,将所有不服他的部落尽数屠灭,强行统一了整个北狄。
这样一个疯子,如今倾尽国力南下,其野心绝不止是打家劫舍那么简单!
“他娘的!”萧战一拳砸在马鞍上,那精钢打造的鞍桥竟被他砸出一个清晰的凹痕。
“将军,还有一事!”那亲兵似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惧意,“铁木真……铁木真指名道姓,要挑战您!”
“他说您当年在狼居胥山,连斩他三位兄长,这笔血债,他要用您的头颅,在十万北狄勇士面前祭奠!”
“他还说……”
“说什么?!”